石文霜一口气跑回了家,准备关上门时,一只手从背后捂住她的口鼻,石文霜拼命挣扎无果,瞳孔逐渐涣散,失了力气,“砰——”门关上了,一切陷入了黑暗之中。
程宝珠一行人带着程嘉树的棺椁、带着孩子,走走停停,一连过去半个月,终于到了云城。
程宅,下人们呈队列排开,欢迎着女主人入住。
程宝珠站在新修建的程宅前,望了望陌生的大门,又看看不认识的仆从,不由感慨:“装修更华丽了,门口石狮子更大了,可是人却再也不是熟悉的那些了……”
“小姐,你还有少爷、有元元、有桃红、有我……们。”卫七不会说安慰的话,绞尽脑汁来了这么一句,那个“我”字他不好意思说出口,怕失了分寸。
程宝珠明白他的意思,轻轻一笑,望着卫七的眼神尽显温柔。
“小姐,咱们进去吧!”桃红等人拿了包袱下车过来,身后跟着抱着元元的阿珠。
这一路上,元元和阿珠相处得很愉快。大部分时间,都是阿珠在照顾元元,弄得程宝珠心里有些吃醋。
众人进了屋,整理行囊之后,便紧锣密鼓的布置起了灵堂。
程嘉树年纪轻轻,又是跳楼而亡,丧事不宜大操大办,一切从简,停殡三日便要下葬。
灵堂设在了正堂,所有仆从穿着孝服,掩面而泣。程宝珠一身缟素,站在正中间,接待着前来的宾客。
程家各个铺子底下的掌柜或是伙计都来了,和程家关系好的生意伙伴也前来吊唁。南明书院中与程嘉树交好的学子也来了不少。就连程宝珠的外祖家,张家也派了人过来凭吊。
张家派来的是张三老爷,张汾。
“三舅,多谢您过来吊唁。”
“人死不能复生,你不必耿耿于怀,节哀顺变。”张汾见程宝珠双眼通红,出声安慰。
程宝珠含泪点头,招呼着张汾,“三舅从临城赶来,一路舟车劳顿,还请进内堂稍事休息。”
“其实我今日过来,还有一事相告。”张汾神色复杂,若是仔细看,他的眼中还藏着一丝愧疚。
“三舅请说。”
“你的外祖母年事已高,如今已经认不得人了,每天嚷嚷着找素心,爹的意思是,把她接回云城,在你眼皮子底下照顾。如今人已经在路上了。想来,还有二三日的工夫,她就到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程宝珠闻言,神色一惊,继而愤怒上脸,顾忌着场合,她压低了声音指责道:“你们既然知道外祖母年事已高,竟然还让她来回折腾?这事儿都不跟我商量你们就决定了,你们这干的事人事儿吗?当初若不是我外祖母,你们外祖父不知道饿死在哪个街头无人问津呢!得了我外祖母的便宜,现在她老了,你们就都不想管了,是吧!一群白眼狼!”
阴影下,程宝珠一双杏眼瞪的滚圆,燃烧着怒火,张汾被她的气势震慑住,到底是经历了风雨,不过一瞬,反应了过来,愠怒道:“侄女儿,你外祖母嫁过来,一儿半女都没生,我们照顾她这么久,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话我已经带到,之后怎么做,那是你的事情了。”
张汾狭长的眼睛透露出在商海浮沉中经过淬炼的老辣与狠戾。他歪嘴一笑,带着人大摇大摆走了。
程宝珠愤恨的看着张汾,当初他为女儿张幻儿报仇的时候,程宝珠对这人存了几分欣赏之意,没想到,他对于女人的看法竟然如此粗鄙浅薄,果然,人性是复杂的!
事已至此,张家以后也没有再联系的必要了。
卫七站在程宝珠身后,将两人的互动收入眼中,眼神微眯,悄悄退了出去。
张汾带着两个小厮走回客栈用饭,吃了饭回到房间却见所有的衣服鞋袜都被扔到地上,所有银票不翼而飞,张汾的两个金戒指也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