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得像一块被墨浸透的黑布。
瑞吉酒店的总统套房,却亮如白昼。
承天资本申请破产保护的消息,像一颗核弹,在全球金融市场引爆。
随之而来的,是罗斯柴尔德等古老家族的惊天丑闻,彻底点燃了舆论的火药桶。
秦雅已经忙得脚不沾地,她的手机几乎被打爆,来自全球各地的合作伙伴、银行、监管机构的问询电话,如同潮水般涌来。
她率领着临时组建的危机公关团队,在李承风的远程遥控下,有条不紊地应对着这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而李承风,在下达完所有指令后,便带着张露,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酒店。
黑色的迈巴赫,穿行在京城空旷的街道上。
车厢内,一片死寂。
李承风靠在后座,闭着眼睛,脸色在窗外掠过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掀桌子,固然痛快。
但这一招,也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底牌,将他自己,彻底推到了悬崖的边缘。
他现在,就像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唯一剩下的,就是他自己这条命。
他赌的,是那些“执棋人”,不敢让他,和整个世界,一起陪葬。
但,万一他们敢呢?
万一,他们宁愿承受巨大的损失,也要将他这个“异数”,彻底抹杀呢?
李承风的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丝不确定。
他可以不畏惧死亡,但他不能接受失败。
尤其是,在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之后,再被重新打入无边的黑暗。
“先生。”
一直安静地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张露,突然开口。
她的声音,清冷而又平静,像一股清泉,注入了李承风那片混沌的思绪。
“您在害怕。”
她用的,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
李承风的身体,微不可见地僵硬了一下。
他没有睁开眼睛,也没有反驳。
在这个女孩面前,他似乎永远也无法隐藏自己最真实的情绪。
“我曾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关于‘守陵人’的记载。”张露继续说道,她的声音,不疾不徐。
“他们自称是‘华夏秩序的守护者’,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清除一切可能颠覆现有秩序的‘异数’。”
“在他们的定义里,‘异数’有很多种。比如,掌握了超越时代科技的人,比如,拥有毁天灭地力量的武者,再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