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的伤口,醒来的伤痕。那洞穴深处的滴答水声、寿衣女子苍白的脸颊、玉色骨骼诡异的荧光……这些画面在我脑海中反复闪现,清晰得不像梦境,而像是被强行植入的记忆碎片。更让我心悸的是那《逆转阴阳》藏宝图——空白处那行铅笔小字,分明是我的笔迹,却毫无印象。
“记住,梦是另一种现实。”
我念出这几个字,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空洞。如果梦真的是另一种现实,那我在梦中经历的恐惧、逃亡、濒死体验,难道都在某个平行维度真实发生?而手臂上这道伤口,就是两个世界交汇时留下的印记?
荒谬。这个念头刚一升起,我就想把它按下去。可理智的抗拒,抵不过身体上实实在在的证据。伤口是真的,疼痛是真的,藏宝图上那行字也是真的。
我瘫坐在椅子上,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人生就像脱轨的列车,朝着不可知的方向疯狂冲刺。那个古墓、诡异的仪式、消失的高凯、我体内流失的“生命时间”……现在又是这个梦,这个伤。
我需要答案。但寻找答案需要钱——这个现实而残酷的问题,像一盆冷水浇在我混乱的思绪上。
现在我的生意越来越难做了,不仅仅是维持之前生意的正常运作,还有我的新的想法总是被许许多多的人和事而搁浅,这让我愈发的烦躁。
更不用说,如果要继续追查藏宝图的秘密,要去那些地图上标注的、听起来就人迹罕至的地方,要购买特殊的设备,要打点各种关系……哪一样不需要钱?
钱。这个世俗到不能再世俗的东西,此刻却成了我通往超自然真相的最大障碍。
我苦笑着摇头。王翼啊王翼,你这奇奇怪怪的人生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手机就在这时震动起来。
是辉哥发来的微信:“小王,今天有空没?来俱乐部坐坐,跟你聊聊新想法。顺便给你引荐个人,在古城可是这个——”后面跟着一个大拇指的表情。
我盯着屏幕,心跳莫名快了一拍。新想法?引荐人?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我回复:“有空辉哥,我现在就过去。”
管他是什么机会,总比坐在家里对着伤口和藏宝图胡思乱想强。万一呢?万一这就是转机?
---
阿尔法·罗密欧GTA的引擎在古城清晨的街道上发出低沉的咆哮。街景在两侧倒退。早餐摊热气腾腾,上班族步履匆匆,老太太牵着狗慢悠悠散步——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早晨。可我的左手手臂上,那道伤口正隐隐作痛,提醒我世界的另一面:黑暗、潮湿、充满未知危险的洞穴,还有那些穿着寿衣的、美得令人心悸的女子……
我猛地甩了甩头,将这些画面强行驱散。专注,王翼。现在是现实时间,你要去见一个可能改变你处境的人。
由于我车速开得飞快,眨眼间就到了俱乐部的门口。推开门口的玻璃门,我看见辉哥一个人坐在靠窗的皮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
“辉哥。”我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烟盒,递了一根过去。
他抬头,接过烟,我帮他点上。他深吸一口,烟雾从鼻孔缓缓吐出,然后才开口:“哟,王翼来了。最近都看不见你人影,一听说有大人物,跑得比谁都快。”
我尴尬地笑了笑,在他对面坐下:“最近确实有点事,抽不开身。本来今天就打算过来找您聊聊的,刚好您发了消息。”
“得了吧。”辉哥摆摆手,眼神里带着那种看透一切的戏谑,“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不过也好,今天这个人,你真得见见。”
“您说的那位大人物……”我试探着问。
辉哥又吸了口烟,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眼睛眯起来,像是在掂量该怎么介绍:“吴总。我们都叫他吴总。做投资,玩股票,玩得大。”
“有多大?”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随意。
辉哥转过头,直视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账面上,最起码不下几个亿。光在股市里。”
我愣住了。
几个亿?在股市里?
我知道辉哥认识的人多,也听说过他圈子里的确有些低调的有钱人,但这个数字还是超出了我的想象。在古城这种地方,资产过亿的企业家当然有,但那是企业资产、房产、股权等等的总和。而辉哥说的是“光在股市里”,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可流动的金融资产就有几个亿?那总资产得是多少?
我的表情当时一定很精彩,因为辉哥笑了,那种带着点得意的笑:“怎么,不信?”
“不是不信……”我顿了顿,“就是觉得……有点吓人。”
“吓人就对了。”辉哥把烟灰弹进烟灰缸,“吴总这人,不简单。零几年那会儿,人家就是北大的研究生,后来去美国进修,学的就是金融投资。在华尔街混过,据说还给几个大基金做过顾问。后来回国,进了机构,但没干几年就自己出来了。为什么?人家挣够了,也看透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透什么?”我追问。
“看透这游戏怎么玩呗。”辉哥说得轻描淡写,但话里的意味很深,“吴总跟我聊过,说金融市场说白了就是个大赌场,但和赌场不一样的是,在这里,有些人能提前看到底牌。他不是那种靠运气或者听消息炒股的散户,人家是真有本事,有模型,有算法,还有……”他压低声音,“更深层的关系。”
我听得入神。北大、美国、华尔街、机构、几个亿……这些词串联起来,勾勒出一个我完全陌生世界的轮廓。那是精英的世界,是资本的世界,是普通人终其一生可能都触摸不到的世界一角。
“那今天吴总来是……”
“他刚从国外回来,说带了点好雪茄,给我送几支。”辉哥指了指茶几上一个精致的木盒,“顺便嘛,他知道我这儿经常有些有想法的年轻人,说想看看有没有值得点拨的苗子。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
我心里一热。不管辉哥是真心觉得我“有想法”,还是只是客气,这个机会我必须要抓住。
“辉哥,太感谢了。”我真诚地说。
“先别急着谢。”辉哥摆摆手,突然换了个话题,“对了,王翼,问你个问题。你觉得,什么叫理财?什么叫投资?”
我怔了怔。这问题来得突然,但我还是迅速整理了一下思路:“理财……就是管理自己的财务,让资产保值增值吧。投资更主动一些,是把钱投到某个项目或标的里,承担风险,获取收益。”
我说得很标准,几乎是教科书式的定义。
辉哥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不是嘲笑,而是一种“果然如此”的笑。
“官方,太官方了。”他弹了弹烟灰,“你这说法,去银行听理财经理讲,或者翻翻财经杂志,都是这一套。但没用,不实用。”
“那辉哥觉得应该怎么理解?”我虚心请教。
“不是我理解的,是吴总说的。”辉哥坐直身体,语气变得认真,“有一次我们喝酒聊天,我也问过他类似的问题。我说吴总,你们这些玩金融的,整天说理财投资,到底图个啥?是为了赚大钱,住豪宅开豪车?”
“吴总怎么回答?”
“他当时笑了笑,说了句话,我记到现在。”辉哥的眼神变得有些深,“他说,理财的本质,是让你的生活变得免费。”
我愣住了。
生活……变得免费?
“他打了个比方。”辉哥继续说,“比如你今天买包烟,五十块。如果你通过理财,能让你的资金产生五十块的收益,那么你今天这包烟,就是免费的。因为你没花本金,花的是利润。”
我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这个角度……我从未想过。
“人为什么存不住钱?”辉哥自问自答,“因为人花的都是本金。工资发下来,交房租、吃饭、买东西,钱一点点没了。但如果你的理财收益能覆盖你的日常开销呢?哪怕只是覆盖一部分,比如烟钱、油钱、吃饭钱?那你每个月的工资,是不是就能全部存下来?”
我慢慢点头。这个逻辑简单,却直指核心。
“吴总说,银行里的数字再多也是死的,总有花完的一天。所以得让钱流动起来,让它为你工作,让它产生收益。当你的被动收入——就是不用你干活就能来的钱——能覆盖你的基本生活支出时,你才算真正开始‘有钱’。因为那时候,你的时间自由了,你的选择自由了,你不会为了下个月的房租焦虑,不会因为想买什么东西而纠结。这才是理财的终极意义:不是让你变成守财奴,而是让你获得生活的自主权。”
辉哥说完,喝了一口冷茶,看着我:“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