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随从们发出一阵压抑的嗤笑声。
台阶下的赵怀安脸色铁青,手已按上了腰间的刀柄,却被景琰一个细微的眼神制止。
林夙在窗内看得分明,心中一股无名火起。这二皇子嚣张跋扈,欺人太甚!但他更清楚,此刻太子绝不能动怒,一旦冲突起来,无论道理在谁一边,吃亏的必然是势单力薄的东宫。他目光飞快地扫过二皇子及其随从,尤其记住了那个姓吴的护卫头领嚣张的嘴脸和其腰间独特的弯刀刀鞘样式。
就在这时,萧景宏似乎觉得言语羞辱还不够,忽然一抖缰绳,催动胯下乌骓马,竟朝着东宫门前的汉白玉台阶直冲了过来!
“殿下小心!”赵怀安惊呼一声,抢步上前挡在景琰身前。
那马匹来势极猛,马蹄铁敲击在青石板上,溅起点点火星,眼看就要撞上台阶!若是撞实,不仅赵怀安可能受伤,站在后面的太子也极可能被惊马冲撞!
千钧一发之际!
景琰脸色微白,却并未后退。而窗内的林夙,瞳孔骤缩,几乎要忍不住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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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马头即将撞上赵怀安的前一瞬,萧景宏猛地一勒缰绳,同时发出一声短促的呼哨。那匹看似狂暴的乌骓马竟瞬间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长的嘶鸣,两只碗口大的铁蹄在空中凌厉地蹬踏数下,带起的劲风几乎刮伤了赵怀安的脸颊,最终却稳稳地落回了原地,喷着粗重的鼻息,马蹄焦躁地刨着地面。
虚惊一场!
但这番动作,已是极致的挑衅和恐吓。
萧景宏端坐马上,看着台阶上面色虽努力保持平静、但指尖已然掐入掌心的景琰,以及他身前惊魂未定、怒目而视的赵怀安,脸上露出满意的、残忍的笑容。
“啧,这畜牲性子是烈了些,吓到太子殿下了吧?”他假惺惺地说道,语气里却满是得意,“不过也好,让殿下提前习惯习惯。毕竟这朝堂天下,比这畜牲烈性的东西,可多的是。若是连这点场面都经受不住,将来可如何是好?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