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不信我……”他的声音带着痛苦的挣扎，像是在梦呓，“……林夙……”

听到这个名字，如月眼中闪过一丝嫉恨和得意。她压低声音，用一种极其轻柔、带着蛊惑的语调，试探着开口，如同在安抚一个梦魇的孩子：“殿下……您说什么？是谁惹您不高兴了？是……林公公吗？他是不是……做了什么让陛下生气的事？”

萧景琰在迷糊中，似乎捕捉到了这诱导性的声音，眉头紧锁，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却无法组织清晰的语言反驳，只是无意识地重复：“……父皇……流言……他……”

如月的心脏怦怦直跳，继续轻声细语，如同吐信的毒蛇：“是啊……都是因为那些流言……陛下才生气了……流言说殿下和林公公……关系匪浅……殿下，您待林公公……是不是真的……与众不同？”

她紧紧盯着太子的反应。

萧景琰似乎被这话刺中了最痛的神经，猛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呜咽声，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毯子，指节泛白，像是在抵抗什么，却又无力挣脱药物的控制和精神上的巨大压力。

如月不敢再逼问得太紧，生怕他真的惊醒。她见目的已达到，便转而用安抚的语气道：“殿下累了，睡吧……睡醒了就好了……奴婢会守着殿下……”

萧景琰的挣扎渐渐微弱下去，呼吸重新变得沉重，彻底陷入了药物带来的昏沉睡眠之中。

如月站在原地，看着太子即使睡着也依旧紧蹙的眉头和苍白的脸，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成功了。

虽然太子没有明确承认什么，但他那痛苦的反应和含糊的呓语，已经足够她加以利用和发挥了。她只需要将听到的零星词语巧妙地组合起来，就能编织出更“真实”的“证据”，通过秘密渠道传递给周贵妃。

她轻轻退出书房，对守在外面的小太监吩咐道：“殿下刚服了药睡下了，吩咐下去，不许任何人打扰。”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寂静的书房，却驱不散那弥漫其中的、药物与阴谋交织的冰冷气息。

而沉睡中的太子，对此一无所知。那盏看似安抚心灵的药茶，实则是催命的毒药，正一点点侵蚀他的意志，将他推向更危险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