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琰垂眸:“儿臣谢父皇救命之恩。只是……贵妃娘娘她……”
皇帝打断他:“朕已令她禁足,锦瑟收押。此事朕会细查,你且安心养病。”他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你是太子,国之储君,当以大局为重。莫要让小人挑拨了父子君臣之情。”
这话明为安抚,实为警告——皇帝不希望此事扩大化,影响朝局平衡。景琰何等聪慧,立刻领会,低声道:“儿臣明白,全凭父皇做主。”
皇帝满意点头,又赏赐了些药材,便起驾回宫。临行前,他深深看了林夙一眼:“你护主有功,朕记下了。但后宫之事,非你一个内侍可妄议,好自为之。”
殿内重归寂静。景琰靠在榻上,握住林夙的手,低声道:“林夙,今日若非你……朕已死了两次了。”
林夙跪地:“殿下洪福齐天,奴才只是尽了本分。”
“本分?”景琰苦笑,“今日你闯乾清宫,赌上性命,早已超越本分。”他语气复杂,“父皇虽未严惩贵妃,但经此一事,必对她心生嫌隙。你这‘反将一军’,虽未全胜,却已破了死局。”
林夙抬头,正对上景琰深邃的目光,那目光中有感激、有依赖,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惧。他知道,经此一役,两人羁绊更深,但皇帝最后的警告、贵妃未除的隐患,都如悬顶之剑。
窗外暮色渐沉,宫灯初上。一场风暴看似平息,但林夙清楚,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宁静。贵妇党羽绝不会善罢甘休,而皇帝的态度依旧暧昧……太子的路,还长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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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东宫加强戒备,赵怀安亲自巡守。林夙伺候景琰服下第二剂药后,正欲退下,景琰忽然轻声问:“林夙,若有一日,父皇要杀你,朕该如何?”
林夙身形一僵,缓缓跪倒:“奴才的命是殿下的,殿下无需为难。”
景琰久久不语,最终挥手让他退下。林夙走出寝殿,抬头望向漆黑的天幕,一颗流星划过,转瞬即逝。他想起高公公送他出乾清宫时那句低语:“林公公,今日你赢了半步,但别忘了,贵妃娘娘……最擅长的,是秋后算账。”
与此同时,周贵妃宫中,烛火通明。她撕碎一方锦帕,对跪地的暗卫冷声道:“去告诉孙先生,计划有变。那个叫林夙的太监……留不得了。”
深宫寒夜,暗流再度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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