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二日午后,多铎率镶白旗与科尔沁骑兵抵达大安口附近的山谷,隐蔽休整。苏拜、博罗特前来禀报:“贝勒,先锋营已准备好云梯与绳索,巴图的堂弟巴彦熟悉大安口地形,说周镇国的大营设在关隘北侧,每日酉时便会饮酒至深夜。”
多铎点头:“很好。酉时三刻,苏拜率五百精骑,随巴彦从大安口南侧城墙攀爬入城,斩杀哨兵,打开城门;博罗特率五千科尔沁骑兵,在关隘东侧设伏,拦截逃兵;我率剩余兵力,待城门打开后,迅速涌入,控制守军大营。”
“末将遵令!”苏拜、博罗特躬身领命。
酉时三刻,夕阳西下,大安口关隘内炊烟袅袅。周镇国果然在大营内饮酒,几名亲兵陪在一旁,营外的士兵多已散去,仅留几名哨兵在城墙值守。苏拜率五百精骑,借着暮色掩护,悄悄靠近南侧城墙——此处城墙同样年久失修,多处砖块松动,适合攀爬。
巴彦率先爬上城墙,捂住一名哨兵的嘴,匕首划过其喉咙;苏拜与士兵们紧随其后,片刻间便斩杀了城墙上的十余名哨兵,打开了南侧城门。多铎见城门打开,立刻率主力涌入,直奔周镇国的大营。
“谁?!”大营内的亲兵听到动静,拔刀喝问,却被清军士兵一刀砍倒。周镇国从醉梦中惊醒,抓起腰间的佩刀,刚冲出营帐,便与多铎撞个正着。
“周镇国,束手就擒吧!”多铎手持长枪,直指周镇国,“大安口已破,你若归降,可保性命;若抵抗,死路一条!”
周镇国怒喝:“我乃大明将领,岂会降你蛮夷!”说罢,挥刀向多铎砍去。多铎侧身躲过,长枪一挑,挑飞周镇国的佩刀,随即一脚将其踹倒在地。
“拿下!”多铎大喝,几名清军士兵上前,将周镇国捆绑起来。周镇国挣扎着喊道:“你们这些蛮夷,袁崇焕督师定会率军来救,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多铎冷笑:“袁崇焕?他自身难保,还会来救你?”说罢,下令将周镇国押往后营,同时派人控制大安口的粮仓与兵器库。
此战,清军仅伤亡百余人,便斩杀明军士兵三百余人,俘虏两百余人,缴获粮米五千石、战马千余匹、兵器两千余件。苏拜向多铎禀报:“贝勒,大安口守军已全部肃清,博罗特在东侧拦截逃兵,抓获明军副将李九成(与皮岛将领同名),此人愿归降。”
多铎点头:“令李九成率降兵看守粮仓,待主力抵达后再做处置。另外,派快马向十四哥禀报,大安口已破,请求下一步指令。”
“末将遵令!”苏拜躬身领命。
十月十三日辰时,多尔衮收到多铎的捷报,对帐内的范文程、刚林道:“十五弟果然神速,大安口已破,接下来便可集中兵力攻龙井关。刚林,你即刻传信给图赖,令他今夜突袭龙井关,若吴安邦抵抗,就地斩杀;同时传信给岳托,令他率右翼军向大安口靠拢,守护粮道。”
“属下遵令!”刚林躬身领命。
此时,觉善从后军赶来,手中拿着一份密奏:“王爷,多铎贝勒攻破大安口,是天大的喜讯,需即刻向陛下奏报。属下已起草好密奏,王爷过目后便可派人送往盛京。”
多尔衮接过密奏,快速浏览——上面不仅写了“多铎攻破大安口,清军伤亡百余人,缴获物资若干”,还加了一句“多尔衮未与副帅岳托、监军觉善商议,擅自调整部署,虽获小胜,却有擅权之嫌”。
多尔衮不动声色,将密奏还给觉善:“觉善将军,奏报写得详细,你派人送往盛京吧。只是‘擅权’二字不妥,本王是奉命大将军,有临机决断之权,调整部署是为了战机,并非擅权。”
“王爷,”觉善语气坚定,“属下是按实情禀报,若有不妥,陛下自会评判。”说罢,转身离去,派亲信快马将密奏送往盛京。
刚林低声道:“王爷,觉善这是故意在陛下面前抹黑您。需派人与阿巴亥太妃联系,让她在陛下耳边解释。”
“不必。”多尔衮道,“八哥心中清楚,此次袭明需倚重本王,不会因‘擅权’二字便斥责我。反而,觉善的密奏会让八哥更加忌惮,定会派亲信来军中监视——我们只需做好应对即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十月十四日午时,盛京崇政殿内,皇太极正与代善、济尔哈朗、阿济格、莽古尔泰、希福、罗什等诸王大臣商议蒙古八旗的贡赋事宜。突然,驿卒匆匆闯入,递上觉善的密奏:“陛下,征明大军传来捷报——多铎贝勒攻破大安口,清军大获全胜!”
皇太极猛地起身,一把夺过密奏,快速浏览后,脸上露出喜色:“好!多铎果然勇猛,仅伤亡百余人便拿下大安口,是大功一件!”
代善躬身道:“八弟,大安口是明朝边境要隘,拿下大安口,便可直逼遵化、永平,此次袭明已成功一半。多尔衮调度有方,当予以嘉奖。”
济尔哈朗也道:“陛下,可晋封多铎为‘和硕豫亲王’,赏赐白银千两,以激励全军。”
阿济格却冷哼一声:“八哥,密奏中说多尔衮未与岳托、觉善商议,擅自调整部署,这是擅权!若不加以约束,日后他手握重兵,恐难掌控!”
莽古尔泰附和:“英亲王说得对!多尔衮在蒙古八旗中威望日盛,如今又擅自调整作战部署,若再让他拿下龙井关、遵化,权势恐会超过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