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上堆叠着厚厚的卷宗,大多是各处分号传来的急报,每一份都透着令人心焦的坏消息。
“砰!”苏龙猛地一拳砸在案上,上好的紫檀木桌面竟被震出一道细微的裂痕。这几日,田家的动作如同附骨之蛆,搅得苏家上下不得安宁。
天辉城内,苏家的绸缎庄刚开门,就冲进来一群凶神恶煞的汉子,借口布料有瑕疵,砸烂了货架,吓跑了客人;
城南的粮铺更甚,夜里被人泼了粪水,第二天开门时臭气熏天,连附近的邻居都捂着鼻子绕道走。
苏家的护卫虽赶跑了几波人,甚至抓住两个带头闹事的,在街角当众杖责以示惩戒,本想杀鸡儆猴,可没过半日,又有新的一拨人找上门来,手段更隐蔽,只敢在暗处使绊子——或是偷偷剪破布庄的招牌,或是在粮铺的米缸里掺沙子,让人抓不到现行,却实实在在地断了苏家的生意。
“家主,城西的药铺也撑不住了,”一名管事匆匆走进来,脸上带着难掩的疲惫,“今早发现药柜里的几味珍贵药材被调了包,换成了普通的草根,若是卖出去,怕是要砸了咱们苏家的招牌,只能先关门歇业了。”
苏龙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关了吧,让伙计们都回府,别留在外面惹人惦记。”
比起城内的麻烦,城外的消息更让他心如刀绞。
昨日傍晚,负责押送矿石的三队子弟没能按时回城,派去接应的护卫回来禀报,在城外三十里的峡谷里发现了他们的尸体,个个身中数刀,死状惨烈。
而这已经是这两天内的第三拨了——前几日,去邻城采买的商队、外出历练的年轻弟子,但凡踏出天辉城的苏家子弟,几乎都没能活着回来。
“家主,张长老带的接应队也失联了。”另一名护卫单膝跪地,声音发颤,“他们清晨出发,本想去接应被困在城外据点的族人,可到现在……连传讯符都没回一个。”
苏龙的心沉到了谷底。张长老是元婴中期的修为,带着十名精锐护卫,竟也杳无音信,不用想也知道遭遇了不测。田家显然是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苏家的人往外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