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中飞速运转,突然想到一个可能,瞳孔骤缩:“难道是古月?她求了自己的师尊?不可能啊?这点小事,她自己出面就能解决,何必劳动寒月仙子?”
古天恒越想越乱,手指深深掐进掌心——冷寒月是什么人物?那是连宗主都要礼让三分的存在,别说他一个内门弟子,就是他师尊、化神后期的大长老李北斗,见了冷寒月都得客客气气,绝不敢轻易招惹。
魏坤看着他一脸震惊不似作伪,胸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你当我愿意信?可寒月仙子就站在那结界外,说‘这叶天我保了’,你让我怎么动手?”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古天恒,不是我危言耸听,冷寒月护着的人,整个天行宗没人能动。你要是再执迷不悟,别说报仇,能不能保住自己的位置都难说。”
古天恒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紧握的拳头咯咯作响。他不甘心——叶天明明是他的手下败将,明明是古家的弃子,凭什么能得到冷寒月的庇护?凭什么一次次死里逃生还能得到机缘?
“我……我是真不知道。”古天恒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是怕魏坤,而是怕冷寒月,“魏长老,你我无冤无仇,我犯不着拿这种事坑你。要是早知道他与寒月仙子有关,借我个胆子也不敢请你出手啊。”
魏坤盯着他看了半晌,见他眼神闪烁却无半分虚假,终于叹了口气:“罢了,这事我不怪你。”
他也是刚才才反应过来,古天恒就算再蠢,也不会拿冷寒月做文章,毕竟一旦败露,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自己。
“不过我得提醒你,”魏坤整理了一下灰袍,语气严肃,“叶天有寒月仙子护着,你以后最好安分点。别说是你,就是你师尊,也不会为了这点事去触冷寒月的霉头。”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去。灰袍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后,留下满院的寂静和一地狼藉。
古天恒猛地一拳砸在石桌上,坚硬的石桌瞬间裂开一道缝隙:“可恶!可恶!”
紫叶竹被他的怒吼震得哗哗作响,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他知道魏坤说得对,有冷寒月在,他在宗门内根本动不了叶天分毫,甚至连找些小麻烦都得掂量掂量——万一触怒了那位仙子,别说报仇,他古家最后这点根基都可能被连根拔起。
“叶天……”古天恒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和不甘,“你以为这样就能高枕无忧了?宗门内动不了你,宗门外呢?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夕阳的余晖透过竹叶的缝隙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半是怨毒,一半是绝望。院落里的灵茶彻底凉透了,就像他此刻的心,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