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咬牙强忍灵魂被撕裂的剧痛，强迫自己静下心来。他不再试图抵挡那股寂灭之意，反而放任它在体内流转——他“看”到一片繁华的星域在瞬间崩塌，亿万星辰化作齑粉。

他“听”到无数生灵在绝望中哀嚎，最终归于死寂；他“触”到坚不可摧的大陆在虚无中消融，连尘埃都未曾留下。

“这就是……寂灭？”叶天心神剧震，体内的灵力因这股意的冲击而狂乱起来，顺着经脉疯狂冲撞。

“噗！”一口鲜血猛地从口中喷出，染红了身前的衣襟。紧接着，更多的血珠从毛孔中渗出，短短片刻，叶天便成了一个血人，周身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碎。

若非《混元炼体诀》淬炼出的肉身足够强横，又有星辰之力在暗中滋养，他此刻早已倒下。

“集中精神！感悟它的轨迹，掌控它的节奏！”魔云子的声音不断传来，如同黑暗中的灯塔。

叶天死死咬住舌尖，借着疼痛保持清醒。他调动起最后一丝意志力，引导着那股狂暴的寂灭之意，顺着经脉缓缓流转。

每一次流转，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意强一分，经脉便多一分损伤；可若意弱一分，之前的痛苦便前功尽弃。

石屋内，血腥味越来越浓，叶天的意识渐渐模糊，好几次都险些被那股毁灭之意吞噬。

但每当他快要支撑不住时，脑海中便会闪过冷寒月离去的背影，闪过爷爷临终的嘱托，闪过古月的身影还有花清漪交待给他的事。

“我不能输……，还有那么多人在等着我，我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做。”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棂照在石屋中时，叶天猛地睁开了眼睛。他的双眸深处，仿佛有亿万星辰在瞬间寂灭，又在下一瞬归于平静。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