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不饶人的性子倒是跟你哥哥一样。”景阴也没生气,只说,“在我魂飞魄散前,我得先让闻澈魂飞魄散。”
他稍稍将手一抬,哪怕厉少峣紧紧扑在纪知秾身上,也无法阻止任何事情。
在他抬手的瞬间,连接纪知秾生命数据的所有仪器同时开始报警,而心电图更是在平稳的曲线中瞬间跌下断崖,眼见着就要再度拉成直线。
厉少峣绝望至极,“别走,闻澈,求你了,不要走...”
景阴面色一滞,他察觉到闻澈的魂魄在挣扎,他取人生魂数千年,头一次遇到念力如此强悍的魂魄。
厉少峣还在唤着闻澈的名字,他每唤一声,景阴遇到的阻力就加大一分。
他不得不警告道:“闻澈,你既然决定替厉少峣挡劫,就该认命。”
阻力果然微弱了些许。
“你别听他胡说!闻澈,闻哥哥!”厉少峣把额头抵在知秾的额头上,“我找了你六年,你为了我,留下来吧,求你了!”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在源源不断地给这缕脆弱的魂魄以求生的力量。
景阴开始觉得事情有趣,心电图的曲线明显回升起伏。
厉少峣以为自己和闻澈的抗争赢了,“对,留下来,闻澈,你活着,我就活着。”
“那不如就一起死吧。”
景阴一挥手,厉少峣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扔下了病床,紧接着他再次对上纪知秾的眉心,一鼓作气地取魂,在厉少峣的凄声阻止中,心电图的曲线瞬间被拉直。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道蓝色的闪电自天外斜穿入玻璃,径直劈在了景阴取魂的那只手,心电图再次恢复起伏,仪器的报警声纵然停歇。
纪知秾的胸口甚至有了微弱的起伏。
厉少峣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不敢相信刚刚看到的这一幕。
景阴邪笑一声,不死心地换了一只手,就在他把手心悬在知秾眉心的瞬间,一阵疾风刮过,呼啸声中,他如被箭射飞一般被掼到了白墙上。
一道厉少峣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凭空淡入他的视线。
“...哥?”
少臻恨铁不成钢地瞧了弟弟一眼,而后动动手指,被掼到墙上的景阴立刻如同垃圾一般被扔到角落里。
恶鬼咳了两声,浑身散发出地狱里带出的寒气,“我就知道,用这种办法能把你逼出来。”
少臻:“你是在找死。”
景阴从地上爬起来,没了之前胜券在握的神气,还得倚墙才能站稳,实在很没有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