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念安摇摇头,把陶片翻过来,背面有个浅浅的“安”字,是奶奶的名字缩写,刻得轻轻的,像怕碰坏了,“奶奶说过,我这块是‘引’,梁木里的是‘锁’——‘引’碰‘锁’,灵韵对上了,才能把灵木柜的路显出来。”
正说着,陆野“咚”地撞开门冲进来,一头汗顺着下巴往下淌,手机举得老高,嗓子喊得劈了叉:“顾哥!坏透了!巷口粉丝发照片,速造的白色面包车往老铺开了!还有人说,刚才俩戴鸭舌帽的,在老铺门口蹲了半天,直勾勾盯着梁木的方向!”
顾砚深心里“咯噔”一下——这群人哪是仓皇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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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是用烟雾弹打掩护,一部分人引开粉丝,另一拨早抄近路去老铺了,目标就是梁木里的另一半陶片!
“江叙白,跟我回老铺!”
顾砚深攥紧陶片,转身就往门口冲,“傅衍,你在这儿守着,看好念安和这半块陶片,别让速造的人折返偷袭!”
“等等!”周念安赶紧追上去,把陶片往他手里塞,语气急得不行,“我得跟你们去!陶片认我的灵韵,没有我,你们找不到藏陶片的准地方,硬撬会伤了梁木的灵韵,那可就糟了!”
傅衍也点头,往暖炉里又添了块木屑,火苗窜得更高,灵韵裹着木香味漫开来:“让她去,老榆木火我留在这儿,灵韵能罩住工作室,速造的人来了也讨不到好。念安懂陶片的脾性,找另一半更省时间。”
顾砚深没犹豫,接过陶片,又把自己腕上的棉布手套摘下来套在她手上——手套上还留着他手心的汗味:“戴上,别被陶片烫着。走!”
几个人往老铺跑,巷子里还留着粉丝们踩过的杂乱脚印,混着老榆木的焦香和陶土的腥气。
顾砚深手里的陶片越来越烫,和腰后的老木刀隐隐呼应,红绳的微光透过衣料渗出来,像只催着赶路的小灯笼,晃得人心里发急。
“你爷爷藏陶片时,没说过梁木上的三榫扣有机关吧?”
江叙白跑得飞快,手里攥着榫卯刀,指节泛白,“要是直接撬,怕伤了梁木的灵韵,反而把陶片卡得更死。”
周念安喘着气,脑子里飞速过着奶奶的话,声音都带了点喘:
“奶奶说‘榫卯应灵韵,陶片引榫开’——得把我这块陶片贴在梁木的三榫扣上,用心感灵韵,俩陶片一呼应,锁就自己开了。”
“那就好。”顾砚深松了口气,可心里的不安更重了——速造能找到陶艺工作室,肯定也把老铺的底摸透了,说不定这会儿已经在凿梁木了!
刚拐进老铺所在的胡同,就看见老铺的门虚掩着,门轴被风刮得“吱呀、吱呀”响,像老人在低声叹气。
月光从门缝里漏进来,在地上拖出道歪歪扭扭的黑影,看着像条蜷着的蛇,透着股说不出的邪性。
“小声点。”
顾砚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脚步放得极轻,像踩在棉花上,往门里探了探头——屋里没开灯,只有月光描着梁木的轮廓,地上散落着几片老榆木屑,还带着新鲜的凿痕,闻着有股木头被劈开的生味。
“有人来过!”
江叙白压低声音,手里的榫卯刀握得更紧了,目光扫过窗台——窗台上留着个新鲜的鞋印,鞋底沾着陶土,和陶艺工作室地上的一模一样,错不了。
顾砚深推开门,刚迈进去一步,就听见梁木传来“笃、笃”的闷响——是凿子凿木头的声音,一下下砸在心上,震得人太阳穴突突跳!
“不好!他们在撬梁木!”
顾砚深喊着就冲,江叙白和周念安紧随其后。
屋里的景象让他们心头一沉——两个戴鸭舌帽的正踩在摇摇晃晃的木梯上,手里的凿子都嵌进梁缝里了,锤子“咚、咚”地砸,震得梁上的灰直往下掉。
梁木的灵韵像淡白的雾,正一点点往外散,透着股刺骨的凉,看得人心里发疼。
“住手!”
顾砚深抬手就把手里的陶片甩过去——不是要砸人,是陶片的灵韵在催着认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