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多谈此事,转而问道:
“明心怎么憔悴了?你不是天天都去投喂吗?”
此处没有外人,月芜也不端着了。
她嘿嘿一笑,凑上前抱住尽欢的胳膊,像只撒娇的小猫,声音软软的:
“主人~呆木头说我天天喂呆瓜,他都长胖了,看起来一点都不可怜,哪里像个求人的样子?”
她眨眨眼,得意道:
“所以啊,我已经三天没喂了~”
月芜晃着尽欢的胳膊说:
“主人你快去看看吧,呆瓜可可怜了~饿得眼睛都发绿了!”
尽欢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她伸手,不轻不重地戳了戳月芜的额头,语气宠溺道:
“你呀!听话安静的时候,还是挺乖巧的嘛!”
月芜撇撇嘴:
“我什么时候不乖巧了?”
尽欢没接这话茬,只是说:
“我就不去看了。你去叫他过来。他若还能自己走到我这儿,我就给他一个机会。”
天阙宫很大。
大得像一座城池。
书楼到尽欢的寝殿,寻常人走路需要半个时辰。
让一个跪了那么久,又三天水米未进的十岁孩子走过来……
很难。
月芜眼睛一亮:
“好啊!我这就去!”
她转身就要跑,尽欢连忙补充:
“不许帮他!”
“哼!”月芜回头做了个鬼脸,“不帮就不帮!他自己也可以!”
话音未落,她已经化作一道白影窜了出去,眨眼间消失在殿外。
她一溜烟就跑到了书楼,化作小白猫蹲在檐角上,看着下方那个依旧跪着的小小身影。
晨光洒在他身上,单薄得像一张纸。
她轻叹一声,摇了摇头,扬声喊道:
“呆瓜!别跪了!”
明心茫然抬头,眼神有些涣散。
“主人在寝殿等你!”月芜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快去!”
明心愣了愣,随即眼中骤然爆发出光亮,那是绝境中看到希望的光,亮得灼人。
他想站起来。
可刚一动,双腿就传来针刺般的剧痛。
月芜自从打算不投喂之后,一直没来给他施法舒缓血脉,跪得太久,血脉不通。
加上饥饿和脱水,身体早已到了极限。
他咬着牙,双手撑地,试图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