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欢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漆黑的祭坛阵纹上。

她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眼中涌出愤怒与绝望：

“这……这害人的东西……竟然是你弄的？！”

她的声音嘶哑，带着无法接受的颤抖：

“阿箬……我们相识数万年……我视你为至交，你、你为何要如此？！”

“为何？”

幽月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低低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空旷的洞穴中回荡，冰冷刺骨：

“因为你挡了我的路，因为你占着不该占的位置，尽欢。”

她向前一步，阴影笼罩住尽欢：

“尽欢，你知道吗？我早就推测出你是天道。可我更知道，你配不上这个位置！

你天真，你愚蠢，你总以为这世间非黑即白，总以为真心能换真心……可你知道吗？在这三千世界，实力才是唯一的真理。

你空有天道权柄，却不懂得运用。

你守着苍梧界，却只会像个凡间女子一样嬉笑玩闹，救猫逗狗。

这样的你，凭什么执掌一界法则？

我那么努力的修炼，自认不比你差，凭什么我就要眼睁睁看着寿元耗尽而无能为力，凭什么你能那么潇洒，凭什么我永远屈居你之下？”

尽欢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

她倔强地仰着头，眼中泪水滚落，却还是固执地问：

“所以……所以你就要用这邪阵……献祭苍梧界亿万生灵……来夺我权柄？他们……他们都是活生生的命啊！”

“命？”幽月嗤笑一声，眼神漠然得像在看蝼蚁，“在我眼中，他们只是祭品，是获得长生、通往至高权柄的阶梯。”

她转身，不再看尽欢那悲痛欲绝的模样，平淡地说：

“生灵血祭阵，以苍生为祭，逼迫天道献身——这是唯一能取代你的方法。

当然，你也可以不献身，你就眼睁睁看着苍生覆灭，怨气丛生，魔道兴盛。”

她回头，看了尽欢最后一眼，眼中是势在必得的得意：

“但是……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一定会选献身。

因为你太‘善良’了，善良到……可笑。”

话音落下，她抬手，紫黑色的锁链自袖中飞出，缠绕上尽欢的手腕、脚踝、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