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评审会上,楼昭坐在主位,金丝眼镜后的目光看似专注地听着合作方的汇报,实则思绪早已飘远。
合作方提到“资金周转”时,她想起迟砚的窘迫。
提到“责任”时,她想起他对爷爷和妹妹的牵挂。
直到秘书轻轻咳嗽提醒,她才猛然回过神,不动声色地调整坐姿,继续听汇报,可眼底的疏离却出卖了她的心神不宁。
会议结束后,楼昭回到办公室,再也忍不住点开了迟砚的微信头像。
那是他抱着一个小女孩的照片,应该是他的妹妹,照片里的他笑得温柔,眼底没有了平日里的隐忍与无助,只剩下纯粹的暖意。
楼昭的指尖划过屏幕上他的脸,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楼昭拼命想要压下去这种感觉。
可越是压抑,想念就越是汹涌。
她想起迟砚冷白的肌肤,想起他手背上清晰的青筋,想起他那双和自己如出一辙的桃花眼哭起来时的模样,想起他抱着她时小心翼翼的温柔。
这些画面像电影片段一样在脑海里循环播放,让她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工作。
想念让她心神不宁,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渴望,毫不犹豫地给迟砚发了条消息:
“晚上七点,来我家。”
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楼昭将手机扔回桌上,重新戴上金丝眼镜,试图将注意力拉回工作。
可这一次,心底的烦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秘的期待。
她甚至开始想象,晚上见到他时,要怎么逗他,才能让他再次露出那种眼眶泛红、委屈又依赖的模样,要怎么触碰,才能让他卸下所有防备,只对着她哭。
一想到这些,楼昭的眼底就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她知道,自己对这个少年的兴趣,早已超出了最初的欲望与掌控。
这场始于交易的关系,似乎正朝着一个她从未预料过的方向发展,而她,并不抗拒。
微信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音轻响时,楼昭正用钢笔尾端轻轻敲击桌面,金丝眼镜后的桃花眼半眯着,眼底翻涌着连自己都没理清的情绪。
她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小拇指上的尾戒,冷硬的金属触感与心底的柔软形成奇异的对冲。
她想起昨夜迟砚哭时,泪水滴在她手背上的温热触感,想起他明明窘迫却依旧带着几分倔强的模样,还有他看她时,那双桃花眼里藏不住的无措与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