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合那张脸(虽然大部分被遮住了),简直就是个妖精。
“喂。”他鬼使神差地开口叫住了她。
楼昭停下动作,回头看他,眼底带着询问。
裴伯越抿了抿唇,看着她拎着箱子略显吃力的样子,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又涌了上来。他几步走过去,在楼昭错愕的目光中,一把夺过那个沉重的木箱。
“我家还有一间空房,虽然也是杂物间,但比这破地方强点,不漏雨。”他语气生硬,像是在做什么亏本买卖,“你先住那边。”
楼昭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哦?
这就开始心疼了?
“不用了。”她拒绝得干脆,“男女授受不亲,住你家不太方便。”
裴伯越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脸色一黑:“谁想让你住了?我是怕你这细皮嫩肉的,明天要是真在这破房子里冻出个好歹,还得赖在我们家头上,说是我们欺负下放知青。”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她脸上那处白,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而且……那钢笔我既然收了,就不能让你住得太寒碜,不然显得我裴伯越欺负人。”
说完,他也不管楼昭同不同意,拎着箱子就往隔壁院子走,步伐迈得极大,似乎走慢了就会被人看出他的心思。
楼昭站在原地,看着他那别扭的背影,眼底的笑意终于忍不住蔓延开来。
这只口是心非的小狐狸。
嘴上说着嫌弃,身体却很诚实嘛。
她慢悠悠地跟了上去,踩着他的影子,在心里默默想着:
裴伯越,既然你主动邀请,那我就不客气地登堂入室了。
这红旗村的日子,看来是不会无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