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楼昭轻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几分凉薄,“当初在静心峰,是谁说修无情道断七情六欲的?是谁把我推开,说我是修行路上的阻碍?”
她蹲下身,视线与他平齐,眼中没有一丝温度。
“陆清让,那晚是我强上了你,孩子是我偷生的。这一切都与你无关。你修你的仙,我过我的日子。你现在这副疯疯癫癫的样子,是做给谁看?”
“不是的……不是的!”陆清让急得想要抓住她的手,却被一股无形的屏障弹开,“昭昭,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求你让我留在你身边,哪怕是做个奴隶,做只狗……”
“够了。”
楼昭站起身,嫌恶地后退了一步,仿佛他是什么脏东西。
“陆清让,你太难看了。”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声音轻飘飘地传来,却像是一把刀,彻底斩断了陆清让最后的生机。
“我爹说了,既然你敢来,就要付出代价。但我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放你一条生路。”
“滚吧。”
“以后,别再出现在我和宝宝面前。”
说完,她抱着孩子,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府邸深处。
那扇大门,在陆清让眼前缓缓合上,发出沉重的“咔嚓”声。
那是心死的声音。
陆清让僵在原地,看着那紧闭的大门,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冻结。
他以为她会恨他,会打他,会骂他。
可他没想到,她会这么平静。
平静得,就像从未认识过他一样。
“噗——”
陆清让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喷洒在那洁白的玉石台阶上,整个人缓缓向后倒去。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仿佛看到了那年冬天,静心峰上,那只小狐狸蜷缩在他怀里,笑得眉眼弯弯,喊他“陆清让”。
原来,最残忍的报复,不是恨,而是……彻底的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