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活剐福王全城死锁,夜视仪下皆为猎物

洛阳城中心的十字街口被临时清出一片空地,浓重的血腥气直往人鼻腔里钻。

福王朱常洵被儿臂粗的麻绳紧紧绑在两根削尖的合抱粗木桩之间。

三百多斤的肥硕身躯无力地耷拉着,明黄内衬早已被血水撕扯得破烂不堪,暗红发紫的皮肉大面积暴露在冷风里。

外围黑压压挤满了饿得皮包骨头的洛阳饥民,那些人饿得发绿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木桩上的那座肉山。

李自成端坐在太师椅上,满眼都是赤红的血丝。

亲兵递过来一把匕首,刀刃迎着火把的光亮闪着寒光。

“朱常洵。”

李自成起身一步踏上前去,将刀面直接拍在朱常洵满是油膘的脸上。

“最后问你一次。”

他握紧刀柄将刀背往下压了压。

“几百万两现银还有那十几万石粮食到底藏去哪了?”

朱常洵涣散的眼珠子转了转,肥厚的下巴拼命往后缩着,满脸油汗混着眼泪鼻涕一并往下流。

“没藏。”

他扯着嘶哑破裂的嗓子哭喊起来。

“到底是谁!本王攒了半辈子的金山银海,怎么会凭空消失!”

他大口喘着粗气想要往后躲开那把刀。

“大王明鉴。”

他涕泗横流地仰起头。

“本王对天起誓,银子昨天真的还在库里,绝无朱某私藏银两之事!”

他疯狂晃动着脑袋。

“那全是贼人栽赃。”

刘宗敏在旁边咂了咂嘴,抱着胳膊大步走上前去,随手拍了拍手背上的血渍。

“大当家,这头死猪嘴硬得很。”

他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烙铁都烫了十几下了,该说的早就说了。”

“既然死猪不怕开水烫,这身肉留着也没什么用处了。”

李自成沉下脸收回匕首,双手背在身后环视了一圈四周。

“传我令。”

他提高音量对着周围的兵卒下达指令。

“福王朱常洵横征暴敛,今日当众验明正身。”

他指着那座肉山。

“活剐了他,肉全部分给百姓!”

几名长相凶神恶煞的刽子手提着尖刀大步走上前去。

朱常洵吓得双眼翻白当场失禁,腥臊的尿液顺着大腿淅淅沥沥地流在青石板上。

一个掌刑的老卒蹲下身拿出一把窄刃薄刀比划了一下角度,第一刀直接顺着朱常洵锁骨下方切进去,肥厚的脂肪连着皮被生生剥离出来。

凄惨的嚎叫声立刻划破了洛阳城的夜空。

外围的饥民见到那块切下来的血肉,当即发出野兽捕食时的嘶吼声,大群人流不顾一切地疯狂往前翻涌。

闯军甲士横起长矛拼命往前顶,这才勉强将陷入疯狂的人群拦在圈外。

“活该!”

饥民中有人大声咒骂起来。

“老天开眼!”

还有些人呆滞地看着前方一言不发。

李自成背着手站在原地连看都没看刑场方向一眼。

李岩摇着折扇走到李自成身侧压低了声音。

“大当家,福王这头猪剐了便剐了。”

他用扇骨敲了敲手心。

“但城内富户已经抄了个干净,要是找不回那几百万两现银,百万大军明年西进关中的粮饷就会变成个大窟窿。”

他转头看了一眼狂热的饥民。

“弟兄们卖命就是为了吃饱肚子,若是没钱没粮这大军怕是要散伙。”

李自成咬紧后槽牙转头看向刘宗敏。

“传我死令。”

他手指着城门方向。

“你亲自去接管洛阳四门城防,城墙上每隔十步点燃火堆,拒马全部拉满彻底堵严实城门。”

他狠狠握紧拳头。

“弓弩手十二个时辰不许卸下盔甲,全给我上弦轮班守着。”

他瞪着满是血丝的眼睛。

“就算是只苍蝇飞出洛阳城,也得给我射成满身窟窿!”

城南那处废弃的枯井底。

天色早已在井口木板的缝隙间暗了下去。

朱盐亭靠在铁皮箱上睁开了眼睛。

三阶猛禽基因带来的听觉增幅,让他清楚地听见地面上那长达两个时辰的惨嚎声彻底停歇了。

紧随其后传来的,是大批穿梭在街巷的密集脚步声正在向四面城墙方向汇聚。

“闯军在收缩防线。”

朱盐亭吐出嘴里嚼着的草根。

“这城防的兵力至少翻了两倍以上。”

尤清漪在黑暗中扶住那条脱臼刚接好的右臂,她的呼吸明显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南门方向驻扎了重兵,我们还要从那里出城吗?”

“路都是人走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