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斧劈进同伴肩头。持斧者愣神的功夫,铁猴已逼近对方面前。
铁猴膝盖撞断对方肋骨,拳头砸中太阳穴。持斧者横飞出去砸翻了兵器架。
小主,
第三人的铁尺刺向铁猴后脑。
铁猴矮身躲开铁尺,手肘向后发力折断对方手腕,顺势夺下兵器。
铁尺被夺,锋刃停在对方眼窝前。
那人僵在原地。
铁猴一脚踹向对方膝盖侧面,顺势反手一记手刀将其砍晕。
三名王府死士倒在地上,耗时不到十息。
铁猴额角淌着血,脸上没有表情。铁猴转身走到朱盐亭身后低头复命:“主帅,未杀。”
朱盐亭从空间里摸出一块棉布丢过去:“擦擦血,别弄脏人家地砖,打扫起来不容易。”
全场鸦雀无声。
赵承恩盘玉珠的手停住。
普通山匪练不出这样的死士,这批人实力极强。赵承恩觉得只要他们图钱,就会受王府驱使。
赵承恩吐出一口气:“雪夜十九骑有资格入王府。”
朱盐亭拍了拍衣服上的雪水:“外院杂役的活儿就免了。”
赵承恩眯起眼睛:“你要什么待遇?”
“内院听差。每人月银三十两,酒肉管够,兵器自选。”朱盐亭报出条件,“另外我们要单独院落,我的人不跟其余人混住。”
一名拳师指着朱盐亭开口:“你看不起谁?”
朱盐亭冷眼瞥过去:“谁接话我看不起谁。”拳师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几人,闭上嘴退了回去。
赵承恩开口:“你要价不低。”
朱盐亭寸步不让:“自然是这个身价。秦王府若开不起价钱,我转头去找别家。”
虽然听不懂部分词汇,但赵承恩明白这叫价高者得。
“秦王府不差钱。”赵承恩话锋一转定下规矩,“进内院要交出车队账册验货。还得让王德发进府作保。最后你这十九人要拆散分营,听候王府调遣。”
朱盐亭脸上笑意收敛。
铁猴和缺耳老卒等五人同时抬头,目光冷得像冰。
校场气氛变得紧张,赵承恩身后的护院按住刀柄。
朱盐亭盯着赵承恩轻笑出声:“账册可以看,担保人可以来,货也可以验。但我的人不拆。”
赵承恩语气转冷:“进了王府就要守规矩。”
朱盐亭伸手一指铁猴:“刀拆散了就是废铁。赵管家要的是刀。”
赵承恩沉默了。他发现眼前这名年轻人懂得拿捏谈判底线。
“此事由王爷定夺。”赵承恩退了一步,“把人头送去冰窖。雪夜十九骑暂列内院候选。你们今晚住偏院,明日王爷亲见。”
校场众人看着朱盐亭的背影,个个脸色发白。
朱盐亭跟着小太监走向偏院。路过东侧厢房时放慢了脚步。
一队匠户正押运木箱进出,箱子缝隙漏出火药味。押车护院腰间挂着铜牌,上面刻着工造二字。
朱盐亭暗暗记下沿途布置。路线中有三处门禁和一座角楼,还有两处暗哨与一口水井。西墙的排污沟适合渗透。
战术频道里传来铁猴的汇报:“墙后七人,屋脊三人,井边两人。”
朱盐亭轻敲耳麦压低声音:“按兵不动,让他们觉得盯紧了我们。作战时对面盲目自信是好事。”
偏院不大。木门关上,墙外的脚步声并未散去。
赵承恩站在院门口开口:“王府讲规矩。刀再快也得听主人的。”
朱盐亭面上带笑:“放心,谁结款谁就是东家。”
入夜。
小太监带着仆役送来酒肉:“赵管家体恤诸位考核辛苦,赐下酒肉。”
铁猴走到桌边低头闻了闻,回头看向朱盐亭:“主帅,酒里加了料。”
朱盐亭夹起一块酱肉:“肉没毒。”
小太监声音发抖:“你胡说什么。这是王府赏赐。”
朱盐亭端起酒杯,液体在火光下晃荡:“你们王府规矩挺多,刚来就下药。”
小太监知道事情败露,往后退去。院墙外暗哨同时抽出腰刀。
朱盐亭反手将酒液泼进火盆。
火光窜起,将小太监的脸映的惨白。
朱盐亭坐回石凳咬了口酱肉:“去告诉赵管家,酒退了。肉味道不错再续两盘。你还不走?”
小太监快步跑出院子。
朱盐亭并未理会墙外刀光,嚼着肉看向秦王府工造院的方向。
同一时间,归雁楼外。
三更鼓响。
十几名灰衣人贴着墙根翻入客栈后院。
二楼暗处,尤清漪手指扣紧连弩扳机。
尤清漪记得朱盐亭的指令:关门打狗,留个活口。
直到最后一名灰衣人落地,尤清漪才下达命令:“落栓。”
后院大门锁死。屋顶小何拉开强弓,马厩后缺耳老卒提刀现身。
尤清漪抬起连弩瞄准为首灰衣人的大腿。
弩机扣动,箭矢破空而出。
灰衣人膝盖中箭,惨叫着跪倒在地。
归雁楼内收网抓人。秦王府内试探落空。
风雪交加的关中冬夜,两边同时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