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布满致命机关的地宫。
走到第三段台阶,朱盐亭抬起手握成拳头。幽灵卫停下推车的动作。
独眼人回头喝问:“为何停下?”
朱盐亭没答话,抬手指了指前方。
“左边五步是陷坑,右墙六架连弩,头顶石梁里压着千斤石闸。”朱盐亭盯着独眼人,“你们王府这是押银,还是押我?古代机关工程验收都这么糊弄?这要放我们那儿,监理当场扣款。”
独眼人退后半步。“动手!”
独眼人拔刀,幽灵卫动作更快。
缺耳老卒一步上前,左手按住独眼人的刀柄,右肘砸在对方喉咙上。独眼人喉结碎裂,往后倒在地上。
另一名幽灵卫擒住旁边死士拔刀的手腕,抬起膝盖顶过去。骨裂声传出,那名死士发出惨叫。
地宫内爆发混战,朱盐亭催动二阶变色龙基因。
朱盐亭的身体在火光下隐形。几把砍过来的腰刀劈中了空气。
“人呢?他去哪了?”死士们后退。
朱盐亭迈步上前,拔出钛合金军刺,走到右侧墙壁死角。
刀刃刺入石砖缝隙,发出两声脆响,卡住两架连弩的机簧。朱盐亭反手挑出另外四架连弩的触发主拉线,牵引到通道前排死士的脚下。
朱盐亭跃上承重柱,切断千斤闸辅绳,把主绳绑在底座上,伪造出触发机关的痕迹。
“放箭!”黑暗中不知谁喊了一句。
墙壁内机簧作响。四架连弩射出弩箭,方向因为牵引偏离。前排四名王府死士被弩箭射中倒在地上。
朱盐亭解除隐身,一脚踢开地上的断刀。断刀砸中中央石砖。
咔嚓。
翻板打开。两名死士坠入三丈深的陷坑,坑底传出铁器刺穿血肉的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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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宫内躺满尸体。朱盐亭走到独眼人身边蹲下,扯下那串铜钥匙。朱盐亭从空间取出一支营养膏送进嘴里。
独眼人捂着喉咙还没断气,看着凭空拿出物品的朱盐亭,睁大了眼睛。
“赵承恩在哪儿看戏?”朱盐亭问。
独眼人嘴里冒血,发不出半点声音。
“不说也行,布防太差,猜都猜得到。”朱盐亭站起身,咽下营养膏,“缺耳,按计划。砸墙,惨叫。”
缺耳老卒拔出唐刀,用刀鞘砸向石壁。金属撞击声回荡在甬道里。幽灵卫熄灭火把,发出叫喊声,双手捶打木箱。
门外放风的死士听到动静,大声喊道:“机关全发了!快去禀报赵管家!这帮土狗全死在里面了!”
同一时间,暖阁二楼。
炭火烧得正旺。赵承恩端起盖碗撇开茶叶,听见地宫方向传来的机关响声,嘴角一扬。
“成了。再能打的江湖客,进了诸葛连弩阵也得变成肉泥。”赵承恩放下盖碗,“传令,等里面没声了,派人进去收尸。那个朱盐亭若还喘气,挑断手筋脚筋。”
赵承恩并不知道,西墙外的排污沟处,一双大手掰弯了铁栅栏。
铁猴从冰水里爬出,走向工造院的后门。六名幽灵卫散开,守住三个出口。
门内两名护院正烤火,铁猴抬手敲门。
“谁?”
“内卫夜巡。”
门开一条缝。铁猴将铜牌直接怼在护院眼前:“赵管家口谕,有建奴细作图谋纵火工造院。所有匠户、图纸、三车火药原料,即刻转移偏院。不从者通敌。”
护院有些迟疑:“可这事得有管家手令……”
铁猴迈步进门,右手抓住护院的脖子,把人按在墙上。“你要手令,还是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