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拿什么镗?用指甲抠吗?”

老匠头一脚踢翻了旁边的铁桶,桶里的冷却水哗啦泼了一地。

“东家,不是我不尽力,我这条老命都搭进去了。”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忽然低了下来。

“三十天造炮我能,能响的炮我能,但能打准的……”

他蹲回地上,肩膀开始发抖。

“我不敢保证。”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爷子,在铁屑和炭灰里蹲着,佝偻的背像一座被风吹了太久的老墙。

工坊里的匠人们停下手里的活,低着头不敢看这边。

朱盐亭沉默了很久。

工坊外面的风呼呼地灌进来,炉火跳动,影子在墙壁上晃荡。

他走过去,在老匠头肩膀上拍了两下,力道不重,但稳。

“起来。”

老匠头抬头,满眼血丝里映着火光。

“你先去睡四个时辰。”

“东家,我睡不着,闭上眼就是裂开的炮管……”

“这是命令。”

朱盐亭的声音不容商量。

“四个时辰后回来,我给你新镗刀。”

老匠头愣住了,嘴唇动了动。

“东家,大明没有那种硬度的镗刀,弹簧钢本身就是咱们能弄到的最硬的东西了,拿弹簧钢镗弹簧钢,跟拿铁砸铁一个道理……”

“我说我有,你就有。”

朱盐亭把老匠头从地上拽起来,推着他往工坊后面的休息棚走。

“去睡。睡醒了,你会看到你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的刀。”

老匠头被推着走了两步,忽然回头。

“东家,你到底从哪弄来的这些东西?那些图纸,那些配方,现在又是镗刀……”

朱盐亭把他往前又推了一把。

“等你用上新镗刀打出合格炮管那天,我请你喝酒,到时候慢慢说。”

老匠头被两个学徒搀着走远了,脚步踉跄得像喝醉了酒。

朱盐亭确认他进了棚子,才转身走到工坊角落一个没人的地方。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商城面板在脑海中展开,军工类的列表往下翻了三页才找到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