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
小铁不甘心地咬住发干的嘴唇。
“火帽击发的稳定性远超燧石,下雨天也能照常射击。”
“三百杆新枪改变不了正面战场走势,反倒会把兵工厂所有熟练工匠拖进改装无底洞。”
朱盐亭把木盒塞回小铁怀里。
“这几天大同周边不会下雨,手里的燧发枪配合三段击打李自成绰绰有余,这批火帽全封存留作决战后全军换装储备。”
小主,
旁边老炮手咳嗽一声作为警告。
朱盐亭看着小铁因熬夜发青的脸庞。
“你推开了击发枪的门,别急着把现在住的房子拆了重盖,现在立刻滚回太谷去睡觉。”
小铁抱着木盒走出几步又折返回来。
“万一决战那天真下雨怎么办?”
朱盐亭望向南方李自成大营。
“那就让李自成先设坛祈个雨试试。”
尤清漪把最后一张炮位图卷好递给传令兵。
六门野战炮被伪装网半掩,十八门迫击炮潜伏在两翼深坑,一箱箱炮弹沿地下坑道排列。
整个北方铁幕彻底蜕变成一头准备喷吐钢铁火焰的巨兽。
铁猴从后方防线快步跑上指挥土台,递上一封来自太原的加急暗报。
“方光琛到了太原府,私下去见了蔡懋德。”
朱盐亭拆开密信扫了两行递给尤清漪。
“他没敢回宣府而是改道太原,脑子还没彻底坏掉。”
尤清漪看完信。
“他这是在试探蔡懋德的底线。”
朱盐亭拍了拍炮架。
“让他试,这世上总有些人不挨上一炮,就觉得天下还能靠嘴讲道理。”
铁猴从袖子里抽出一张薄纸条。
“太原客栈的掌柜回报,方光琛昨夜写了两封信。”
朱盐亭接过纸条。
“第一封走常规路线给吴三桂,第二封信封没署名,只用火漆蜡封印着一棵枯松图案,被他藏在鞋底夹层里,人还没出太原城。”
朱盐亭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袖兜,转头看向太原方向。
冷风卷过战壕扬起漫天黄土,他扯开嘴角露出一个不带温度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