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填得慢,死人不会往外爬。”
传令兵带着军令冲下土丘,第二波军阵开始向前移动,前排老营兵推着盾车,后面的军官把刀横在腰间,谁敢放慢脚步,刀背先砸了上去。
前锋终于撞到了第一道壕沟。
跑在最前的闯兵收不住脚,连人带盾摔进沟底,后排把土袋和木板往下扔,木板砸在伤兵脸上,惨叫刚冒出来,就被下一袋泥土给压了回去。
“铺板,铺板。”
“白衣营,把梯子横过去。”
几名白衣兵抬起残存的加长梯,试图把梯身横架在沟上,扶梯的人刚站稳,土墙低位射击孔里就伸出十几根枪管。
“打扶梯的。”
一轮铅丸过去,扶梯的人胸口冒血,梯身失去支撑,带着上面七八个闯兵一起翻进了沟内。
后面的人没有停,第二架梯子很快抬了上来,土袋和尸体在沟底越积越高,竹桩被棉甲和烂肉盖住,几条窄路硬生生被人命给垫了出来。
前线观察哨换了一个更高的土袋位,冲着后方挥旗。
“第一批越沟,两千上下,后续还在填。”
朱盐亭按住电台,声音被炮声切得发哑。
“第一墙后撤半队,第二墙继续打,壕沟通道不堵。”
火枪营统领的声音从电台里钻了出来。
“放他们贴铁网?”
“对。”
“人数压太多,第一墙会丢。”
“第一墙本来就是饵。”
统领停了半息,随即吼向阵地。
“半队后撤,低位孔留枪,谁跑乱了,我把他塞回沟里。”
第一道墙后的守军边打边退,低位射击孔仍在喷烟,交通沟里却开始让出一条条空隙。
闯军看见墙后人影后撤,立刻喊声四起。
“明军退了。”
“墙破了,往里冲。”
几个白衣兵爬上土墙,把灰黄旗帜插进湿土,后续士兵看见旗号,顿时争着往木板通道里挤,谁都怕慢一步就被督战队砍在了沟外。
小主,
翻过第一道土墙,三层铁丝网,终于露了出来。
最前面的闯兵压根没见过这玩意儿,脚下收不住,整个人就扑进了铁刺里,棉甲被倒刺挂住,他抬手想推,掌心当场就被扎穿,后面的人还在往前挤,把他一点点地,给顶进了铁丝网深处。
“拿木板盖上去。”
白衣营抬着湿木板往铁网上压,木板刚落下,几股铁丝从侧面弹起,钩住板边,十几个人一起往下踩,铁桩晃了几下,却没有倒。
“刀砍。”
一个闯兵抡刀劈下去,第一刀只砍出半个缺口,第二刀落下时刃口已经卷了,他低头去看刀,低位射击孔里的枪声先响了。
铅丸从他胸口穿出,人往后倒,砸翻了两个扛斧子的同伴。
“用斧子,别用刀。”
扛斧的闯兵挤到前面,双手举斧连劈,第一股铁丝被砍开,里面却还有交错的第二股和第三股,斧柄刚扬起,土墙侧射孔喷出一排白烟。
“左侧暗孔,先打拿斧子的。”
“右侧暗孔,打铺板的。”
“别打空地,铁网会替你们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