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猴沉默。
他不认识苏克萨哈,也不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未确认,旗号和级别对得上,具体面貌距离过远无法辨认。”
“金兽纹,多尔衮的嫡系才挂这玩意儿。”
铁猴听明白了。
这三百人是多尔衮的嫡系。
“如果是苏克萨哈。”
朱盐亭停了一拍。
“猎物。”
电台里只有这两个字。
铁猴的右手已经搭上了消音手枪的枪套。
“需要确认目标身份,夜间观察距离不够,等天亮后对方拔营时可以近距离辨认。”
“可以,但你的安全优先级不变,洪承畴第一,你第二,其他都往后排。”
“明白。”
“如果确认是苏克萨哈,你手里有多少发子弹?”
铁猴从宋钉子身上回收的那把消音手枪还在怀里。
两把枪,加起来十一发。
老鸦的右手废了大半,但左手还能扣扳机。
缺耳的短弩还有两支铁矢。
“够。”
铁猴只说了一个字。
电台那头传来朱盐亭的呼吸声,平稳了一瞬,然后响起一个很轻的笑气声。
“好。”
通话断了,电台贴回胸口。
铁猴转头看着缺耳。
缺耳已经把短弩从背后解下来了,铁矢搁在手边,弩臂上的泥还是上次搓的那层,哑光,不反光。
铁猴重新爬上坡顶,趴在碎石后面,夜视仪贴回眼眶。
三里外的清军营地安安静静的,火堆边有人在烤什么东西吃,有人在喂马,有人在巡逻。
旗下那顶挡风棚里的人影换了个姿势,像是躺下了。
棚子周围的四个长兵侍卫换了一轮岗,间隔不到半个时辰,连撒尿都是两人一组轮着去的。
铁猴盯着那个位置。
一动不动。
时间一息一息地过。
洪承畴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铁猴身后五步远的地方,趴在碎石后面,也在往那片火光的方向看。
他看不清。
没有夜视仪,三里外的火光在他眼里只是一团模糊的橘色。
“多少人?”洪承畴的声音很低。
“三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