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洪承畴,多尔衮进了关也得抓瞎,光靠刀子杀不服两亿汉人。

“历史照常了。”

朱盐亭看着院子里的青砖吐出这几个字。

照常好,照常意味着崇祯还会继续作死。

李自成还会继续北上,多尔衮还会在两年后的某一天杀进山海关。

他只需要在那之前,把大同变成一座谁都啃不动的铁核桃。

脚步声从廊外传来。

尤清漪绕过照壁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折好的信。

“洪承畴写的,流民编户第一稿。”

她把信递过来。

朱盐亭接了,展开看了两眼,字迹已经稳了,比刚到大同那天好太多。

“才三天就出活?”

“他昨夜点灯到四更。”

尤清漪把另一份东西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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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这个,蔡懋德的八百里加急,从太原转来的。”

朱盐亭先看洪承畴的编户稿,五类划分,比他当初定的三条路多了两条。

理由写得清楚,配套的赋役推演也列了。

末尾加了一行小字,请东家定夺。

东家两个字用得自然,三天就改口了,洪承畴这人身段软起来比水银还快。

朱盐亭把编户稿合上。

“让他继续写俘虏处置的细则,三天后交。”

尤清漪点头,又指了指蔡懋德的折子。

“这封要紧。”

朱盐亭拆开。

蔡懋德的字写得急,墨都是淡的,内容很短。

京师邸报已传太原,松锦败讯满城皆知,太原文武震恐。

巡抚衙门三日接六封请调令,皆欲南撤。

另,朝廷追封洪承畴太子太保之消息已到,太原府城隍庙已设灵位。

设灵位,给一个正在大同泡脚的人设灵位。

朱盐亭把折子放下。

“别管他们设,设就设着。”

尤清漪问:“洪承畴那边呢?告诉他吗?”

“知会一声。”

朱盐亭站起来,腰上的伤让他弯不了太大幅度。

“让他知道外面以为他死了,比瞒着他强。”

“一个死人,办起事来比活人方便。”

尤清漪看了他一眼。

“你真狠。”

朱盐亭走到廊下,四月的风从城墙方向吹过来,带着土腥气和远处炊烟的味道。

“真狠的是世道,这世道只认死人和狠人。”

他偏头看她。

“编户稿你也看一份,他写的东西好用,但别全信,细节上查一遍。”

尤清漪把折子收好。

“知道了。”

她转身要走,脚步顿了一下。

“你那块巧克力,昨晚吃了?”

朱盐亭没回头。

“吃了半块。”

“还剩几块?”

“够用。”

尤清漪站了两息。

“你骗人。”

朱盐亭的肩膀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硬生生憋住。

“你管我吃什么呢。”

“我管你死活。”

声音不大,从背后飘过来的。

等朱盐亭回头时廊下已经空了。

只剩桌上那碗不知什么时候放好的糖盐水,冒着热气。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甜的,加了蜂蜜。

朱盐亭把碗放下,看着碗底那层薄薄的蜜色。

十六万三千气运值,四阶进阶随时可以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