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抱着空米袋的老人看了三遍,又问巡兵,“军爷,真是一两二钱?”
“真的。”
“前天还要三两八。”
“前天的账,作废。”
老人把铜钱数了三遍,买下半石米,走出十几步后又折回来,把旧粮价牌从墙上扯下,踩进排水沟里,随后才扛着米袋离开。
尤清漪在第四军案上铺开军政支出总册,用笔杆逐行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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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定河堤防,一百二十万两;京南开垦,二百八十万两;九门粮站,一百万两;驻军首期军饷六百万两(含原关宁军欠饷);洪承畴六部重建首期拨付八十万两。
合计一千零八十万两。
她翻到总册最后一页,户部地库现存银锭与完成重铸的银砖合计六千九百余万两。
扣掉首期支出,还剩五千八百多万两。
这笔银子若按系统面板兑换比例折成军备,足够让幽灵军从冷兵器编制推进到全面火器化。
尤清漪合上总册,走到第一军案旁边。
“算完了。”
朱盐亭正在看赵铁山的战报,抬头看她,“全额发饷、修堤、开荒,再换一轮军备,五年够不够?”
“五年够,若只算维持,十年还有余。”尤清漪把总册摊在城防图旁,“但五年以后呢?”
“不维持。”
朱盐亭翻到总册中间的空白页,写下一行字:火器兵工厂一期,选址德胜门外。
尤清漪盯着那行字,“系统能撑?”
“气运值到一百四十万了,够开五阶的门。”
他的指节跳了一下,间隔错开了心跳,泰坦之血还在门后敲门。
尤清漪看向那只收回袖中的手,“什么时候?”
“盛京的结果还没落地,五阶先留着,免得我在北京开新局时,身体先给我添一个大麻烦。”
电台在此时响起。
“大帅,盛京急报。”
“说。”
“多尔衮大军已抵盛京城外十里,豪格紧闭九门,城头架了六门红夷大炮。”
“好戏要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