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甲兵还没退,后方重箭又落了下来。
盾牌倒下,甲兵露出。
城上第二轮火箭齐发。
雨里响起一片惨叫。
城外正白旗也推来了两门缴获的红夷炮。
炮口对准天佑门,炮手用火折子护住药池。
“装药!”
“角度低了!”
“别管,轰门!”
炮膛刚塞进火药,一枚短铳弹打穿炮手喉咙。
那人捂着脖子跪下,火折子滚进泥里。
另一名炮手接过去,刚贴近药池,城头第三排短铳开火。
两门红夷炮哑在壕沟边。
正白旗开始向侧翼移动,试图从西侧绕行。
同一时间,正蓝旗巡兵从南巷赶到。
他们原本只守街口,不愿掺进宫门争斗,可天佑门的炮声一响,南北两边同时调兵,正蓝旗再退,便只能等两方分出胜负后被清算。
正蓝旗都统站在营门口,手里握着一块腰牌。
“这是正黄旗的。”
副官说:“从宫墙边捡的。”
“宫里的人追到咱们营门口,强抢防区,还留下腰牌。”
副官压低声音。
“他们想让我们替他们堵正白旗。”
都统抬头望向北面。
天佑门火光连成一线,雨水被映成红色。
“关营门。”
“要不要支援城头?”
“谁的城头?”
副官没敢再问。
北塔附近,巴图趴在一座废弃钟楼的檐口下。
送话器贴着耳侧,后背上的衣料湿透了,贴在皮上跟结了层冰一样。
腰间短铳只剩四发。
他没有看天佑门的正面战况,只盯着北塔下方那条窄巷。
一名镶黄旗传令官带着六名亲兵从巷口冲出,手里举着红布令旗。
“去见豪格贝勒!”
“正蓝旗封营,叫他们开门!”
小主,
传令官刚走出十步。
巴图抬枪。
砰!
传令官扑倒在水洼里,红布令旗飘落。
“敌袭!”
“北塔有射手!”
六人分两队搜向钟楼。
巴图已经收枪沿墙面落到后院,穿过一条堆满木箱的暗巷,朝正蓝旗营门方向靠近。
地面上传令官的血正被雨水冲开。
巴图弯腰,从尸体旁拾起那面红布令旗,用泥水抹掉上面的血点,叠成三折塞进正蓝旗营门外的门缝底下。
旗面上豪格的手令戳记朝外。
营门前的正蓝旗巡兵已经听见了北塔方向的喊声。
“镶黄旗传令官死了!”
门缝下那块叠成三折的红布还没被发现,最先看到它的是换岗的哨兵。
他蹲下去,用刀尖挑起红布一角,翻到背面。
豪格的手令戳记,清清楚楚。
“都统!”
正蓝旗都统走到门边。
“镶黄旗的人死在咱们营门外,豪格的手令也丢在这儿。”
副官说:“这是要把屎盆子扣到咱们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