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盐亭走到院门口,回头对铁猴交代。
“看紧。母子俩的书单,明天送来我过目。”
出了偏院,雪水顺瓦檐滴。
铁猴跟上半步。
“盛京方向,巴图还是没信号。”
“继续找。活的信号,死的消息,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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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州,兵工试验房,密室。
屋里没有窗,四壁挂着沙袋,地上用石灰画了一个丈许的圆圈。
老匠头蹲在圈边上,面前摆着三把火帽短铳,两枚破片雷,手里捏着一根炭笔,一块刷了白灰的记录板。
尤清漪到场,占了唯一一张桌子,摊开新账册,笔尖蘸了墨。
“这不算军费。”她先声明,“这算损耗。”
“算。”朱盐亭脱了外袍,只剩单衣,“弹药损耗照价记我账上。”
六个幽灵卫站成一排,眼珠子一动不动。
老匠头举着炭笔,把规矩报了一遍。
“十步起,一步一档。打哪个部位,你说了算,我记账。”
“胸口。”
第一个幽灵卫出列,短铳上膛,退到十步线上。
枪响。
弹丸砸在朱盐亭胸口,当的一声,掉在地上,滚了半圈。
单衣上留了个白点。
皮肤上连个红印都没有。
老匠头低头记账:十步,无痕。
五步。
这一声闷。弹丸打进去半指深,皮肉凹出一个坑,随即弹回来,坑平了。
弹丸滚到脚边,还冒着热气。
被打中的位置浮起一层青灰色,几息之后又褪干净了。
尤清漪的笔尖在纸上拖出一道墨痕,手晃了。
“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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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
三步。
幽灵卫把铳口顶上了线。
砰。
这一声最响。朱盐亭低头看了一眼,胸口油皮破了一线,渗出一颗血珠。
老匠头的炭笔悬在板上:“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