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窖在佛堂底下,撬开石板,火把往下一探,满窖的白银码得整整齐齐,白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四百六十七万两。”账房称了三天三夜,最后报数的时候嗓子都是哑的,“另有金条一万九千余两,珠玉折价另算。”
火药窖更吓人。
硝三千桶,成捆的引线码到房梁,墙角还堆着两百杆没在官府登过记的火铳,铳管上油亮亮的,都是新造的。
文书装了六只铁皮箱,铁猴亲自撬的锁。
第一只打开,是与盛京往来的密信,蝇头小楷,一封一封码得比衙门公文还整齐。
第二只里躺着一张金皮敕书,折了三折,封口滴着黄蜡。
敕书展开,两个字。
皇商。
皇太极亲笔,玉玺钤印,落款崇祯十二年冬。
多尔衮签押的货单摞了半尺高,每一张上的日期,都对得上尤清漪核了一整夜的那本账。
范永斗是在正房地窖的暗柜里被拖出来的。
六十多岁的老头,一身旧棉袍,头发花白,被人按在雪地上还在挣。他的右手已经摸进了袖口,扳指一拧,一颗蜡封的毒丸滚进掌心,往嘴边送。
一只铁钳似的大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咔。
指骨错位的声音,毒丸滚落在雪里。另一名幽灵卫掰开他的嘴,从槽牙后头又抠出一颗。
范永斗瘫在地上,喘了半天,忽然笑了。
“老朽一介商贾,贱命一条,值得督帅亲自站在雪地里?”
“你的命不值钱。”朱盐亭蹲下来,跟他平视,“你的嘴值钱。”
正说话间,系统面板在视野里亮了。
【检测到历史气运财富:晋商通敌黑金】
【正在吞噬……四百六十七万两走私白银,一万九千两黄金,通敌敕书一批】
【气运值+1,340,000】
【当前气运值:3,903,821】
朱盐亭眼前那行数字跳完,安静了几息。
两千多万两喂进关外的银子,吐回来一百三十多万点气运。
他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雪,扭头对账房说。
“全部造册,银子连夜起运,走宣府官道进京。铁路的预算,这回不用发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