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盐亭站在装甲车旁,先问粮仓位置。
“西南高地,离城九里,守兵两千上下,斥候闻见火油味,仓门外还铺了干草。”
“追家眷得绕开粮仓,等我们回来,剩下的只会是一片火场。”
赵铁山听懂了军令,将追骑名单交给副手。
“先拿仓,路口继续封,刘良佐能舍下一万人,未必舍得下自己的银箱。”
两日后,前锋抵达凤阳西南粮仓,营栅内没有开枪,一名押粮小旗举着火油领条,从排水沟钻到北军阵前。
“军爷先别打,仓里还有两千多石谷,下面垫着干草,火油桶全摆在门楼后面,一旦烧起来,旁边几十户房子也保不住。”
参谋接过领条,问他谁在掌管火油。
“游击陶应魁,他说北军靠粮打仗,粮带不走便全烧了,可点火的是亲兵,退路也只给亲兵留了马。”
“守仓的兵愿不愿意出来?”
小旗回头看了看营门。
“多数人愿意,可陶游击砍了挂白布的老兵,还扣着几名营官,谁再提投降便按通敌处置。”
朱盐亭让军医先给小旗处理伤口,随后召来装甲车车长。
“四辆车分两组,正门两辆,仓后两辆,枪口避开粮垛及油桶,先打门楼砖角及拴马处。”
车长核对仓图后,指向东侧低墙。
“那里能看见火油桶,若亲兵拿火把怎么办?”
“打持火的人,别扫人群,工兵跟在车后进入仓场,先隔开火油及干草。”
装甲车沿硬实车道推进时,仓内守军已经把几名火铳手按到了墙边。
门楼上,陶应魁扯断新挂出的白布,冲亲兵连声催促。
“点火,仓烧了还能突围,谁敢开门,我先杀谁!”
持火亲兵刚靠近油桶,轻机枪便击碎他脚边的砖角,泥屑及碎砖扑上裤腿,火把随即落入车辙积水。
小主,
喊话兵借着装甲车掩护靠近营门。
“所有人离开火油及火药,空手到车场集合,粮仓完整留下,守仓罪责另行核查。”
陶应魁已经解开马缰,几名守仓兵却从门洞后冲出,抱住马颈,将他连人带鞍拖进泥地。
被他踢伤的老兵捡回白布,再次挂上门楼。
“北军听着,火没点,仓也没烧,我们把陶应魁捆了,你们别朝粮垛开炮!”
装甲车停在仓门外,工兵拆掉拒马,确认火油桶无人看守后才放步兵进入。
赵铁山验过仓门封记,朝守仓兵喝问。
“谁管粮册?”
先前出逃的小旗带着一名书办过来,书办怀里抱着两套册子,边角已经被火油浸湿。
“一套给营里看,说粮只剩三百石,另一套记着两千四百六十石,其中九百石已经卖给刘家的商号。”
“今日谁吃过饭?”
车场里只举起少数几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