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分钟聊天下来,她也算知道沈树容为什么坚持让她见他,顾知礼待人接物很周到,性格温柔,生在富贵家庭,也没有养出狂妄自负的性子。
他订的餐厅很有讲究,江惟亦听同事提过一嘴,这家餐厅出了名的难订,并且施行推荐制,光有钱还不够。
他没挑包厢的位置,挑了外边落地窗的双人座,每个座位都有隔栏围挡,既保持了雅调,又保证了私人空间。
门口挂着一串风铃,门一推,水晶风铃跟着哗啦啦地响了一下,声音不闹人,跟溪流缓缓道来似的。
门口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几人上前迎接:“周总好。”
声音不高,却隐约落进江惟亦耳中,她捏着勺子的手僵了一瞬,勺子里的汤洒了些,顾知礼很快将帕子递了过去:“江小姐,没烫着吧?”
“没...谢谢你。”她余光侧了侧,除了看见乌泱泱一片穿着黑西装的人群,再无其他。
她真是疯魔了,周是大姓,京市能称作周总的人多了去了。
两人聊得很好,顾知礼紧张了一晚上的情绪在最后这一刻达到顶峰,他不自然地挠了挠头,问:“江小姐,这样问很冒昧,但我还是想知道一个答案,你...你对我还算满意吗?”
顾知礼又说:“我想知道,我们是否有机会,发展下一步。”
江惟亦放下筷子,她浅浅挂着笑,很是温柔,语气也是轻声细语的:“顾先生,你很好,和你聊天很投缘,我想,我们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
“只是...朋友吗?”
“抱歉,顾先生。”
顾知礼便知道了,成年人的婉拒从来都不需要说得多直白。
顾知礼把江惟亦送回家,沈树容掐着时间打来电话:“聊得怎么样?”
“还行吧。”
“我没说错吧,那人也是我见了才想着让你见见。”
“顾先生人挺好的。”
“那你,要不要和他试试?谈谈恋爱也好。”
“妈,以前上学的时候让我别想太多的是谁,现在刚毕业你就让我谈恋爱。”江惟亦开着免提,她躺在沙发上:“恋爱这事讲求缘分,我和顾先生没缘分。”
“算了,你要是不喜欢就不强求。”沈树容也没打算逼她:“只是有一点,找对象要找好的,男人都会演,至少看看对方条件怎么样,你别像我以前似的。”
“我知道了妈妈。”
江惟亦一毕业就出来独居了,这是秦家给她买的一套公寓,秦父秦母说什么都让她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