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长发微微散着,带着点卷,那卷不是特意弄,倒像是扎成丸子的头发终于得到了释放,浓密,柔亮地往下垂。
风温和且公平,周让的手腕搭在车窗那儿,风吹着他两指间的烟,又吹向江惟亦的长发。
程裕忽然惊叫一声:“周总,那不是我们昨晚在餐厅见到的姑娘吗?她居然是电视台的。”
程裕身子往前仰,想看得更清晰一些。
魏书砚从驾驶座上下来,手里捧着一束包装好的郁金香。
程裕嘴巴跟喇叭似的:“我去周总,这男生和昨天那个不一样,果然美女的追求者就是多。”
周让头靠在椅背那,太阳穴那儿刺痛地抽了一下,他目光晦暗不明,看不清思绪。
只看见,魏书砚把花递给她,又替她拉开了副驾驶,不过多时,车扬长而去。
周让追着那抹背影,手指间的猩红燃尽了,烫得他收回了手。
“走吧。”
“啊?”还在看热闹的程裕人还没反应过来:“去哪儿?”
“去餐厅等他。”
“哦...好的周总。”
*
江惟亦坐在副驾驶上,昏黄的路灯穿过树影,透过车窗,落在她手上。
“这次出国,我遇到了阿让。”魏书砚余光观察了几秒,忽然笑问:“你不好奇,他怎么样吗?”
“他应该很好吧,节目组每天都有人在看财经新闻的,总能听到他的消息。”
“江惟亦,如果他回国了,你会和他见面吗?”
江惟亦望向车窗,车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中。
魏书砚以为她不会回答,正打算扯开话题,只听她说:“应该,没有见面的可能了吧。”
“我们都在往前走,不会有人一直困在那场雨里。”
红灯亮起,魏书砚将车停了下来,握着方向盘的手缓慢收紧。
他们简单地吃了饭,江惟亦便打道回府了,这五年,他们的相处方式就跟朋友一般。
魏书砚想近一步,但迟迟过不去她筑起来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