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见陈默，先是上下打量了一遍，确认这人还活着，才松了口气。

“老木，上头让我来问你一句话——边城这摊子，你接不接？”

陈默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接怎么说，不接怎么说？”

“接，官方给你一个正式编制，边城防线的调度权归你，人手物资优先保障。不接，你还是客卿，打完这一仗就可以回江城，没人拦你。”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

“我接。”

方联络官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

“但我有条件。”

“你说。”

“第一，边城防线上，所有被收拢的散修、老兵、幸存者，一律编入正式序列，享受同等待遇。不能打完仗就一脚踢开。”

“第二，边城的地脉图和裂缝数据，我要一份完整的。阿岚那边要用。”

“第三，我的人在边城期间，不受军方直接指挥。该配合的配合，但战术安排我说了算。”

方联络官听完，苦笑了一声。

“老木，你这三条，一条比一条狠。”

“那你答不答应？”

方联络官掏出手机，走到外面打了十几分钟电话，回来的时候脸色复杂。

“上头说了，三条都答应。但有一个条件。”

“说。”

“边城守完之后，你要去一趟京城。上面想见见你。”

陈默看着他，慢慢笑了。

“行。京城我去。但见谁、怎么见，我说了算。”

方联络官伸出手：“成交。”

陈默握住他的手。

窗外的边城，雪停了。

阳光从云层里透出来，照在满城焦黑的废墟上，也照在城北那片棚户区新搭的屋顶上。

陈默松开手，走到窗边。

从江城到边城，从一座城的守夜人，到一条防线的主事人。这条路，他走了十七年。

而现在，京城的门，终于朝他打开了。

棋盘又大了。

但他手里的子，也比从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