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变了。”
这句话像铁锤。狠狠砸在赵瑞龙的天灵盖上。
嗡嗡作响。
他死死盯着那张红头通报的复印件。
眼珠子红得像要滴血。
赵立春退了。赵家被查封了。
他那把在汉东遮风挡雨了三十年的巨伞,不仅被撕得粉碎。连伞骨都被折断了扔进了焚化炉。
他唯一的底牌,没了。
“不……这不是真的……”
赵瑞龙喉咙里发出一种像破风箱一样的嘶嘶声。
他双手被铐在铁椅上。身体疯狂地往前倾。铁链被挣得“哗啦啦”作响。
他突然想起了这几年。
从惠龙集团在股市上被苏沐晴用海量资金砸盘。
到南山稀土矿的几十亿杠杆爆仓。
再到他像条丧家犬一样,带着几千万现金逃到东南亚。被当地的黑帮和高利贷追得像老鼠一样钻下水道。
每一笔账。每一道催命符。
背后都是眼前这个男人。
林敬州没有用一枪一弹。
就用那恐怖到让人窒息的经济手腕,把他逼到了这步田地。
“林……林总……”
赵瑞龙的声音彻底变了。
之前的嚣张和狂悖,像被戳破的猪尿泡。瞬间瘪了下去。
他扑通一下。
虽然身体被固定在审讯椅上,但他还是尽力弯下腰。把头重重地磕在面前的小铁桌板上。
“砰!”
额头磕出一片血红。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