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抵达省厅的候机厅时……
天已经完全黑了。
省厅提前清空看粤广守所外围整条街道,几辆装甲押运车在特警的护送下依次驶入地下车库,车库入口的铁门在最后一辆车通过后缓缓降下,将蜂拥而至的媒体记者挡在了门外。
江司被押下车时依旧面无表情,他在车库惨白的日光灯下泛着冷光,双手被铐在背后,两名特警一左一右架着他的胳膊,步伐沉稳地朝电梯走去。
阿克瓦跟在后面,金丝眼镜歪在鼻梁上,胸前那朵紫色矢车菊已经彻底蔫了,花瓣边缘卷曲发黑。
吴钦最后一个被押下车,走路一瘸一拐。
凌云站在车库角落里,看着三人和吴钦被逐一押进电梯。
……
审讯室。
江司坐在铁椅上,双手被铐在桌面上的固定环里。
他已经换上了一件看守所的灰色囚服,光头上的发茬在日光灯下泛着青灰色的冷光。
许安然与云瑾坐在他对面。
江司的审讯出奇地顺利。
他几乎没有做任何抵抗,在许安然释放出引梦貘人展开催眠领域后便逐条交代了“花园”组织在东南亚的所有走私路线、境外孵化场的坐标、以及通过盛源商贸和明辉商贸两家壳公司进行跨境洗钱的全部操作细节。
当许安然问到卫东平案时,江司声音沙哑而平静:“卫东平的档案,是段鹏偷出来的。伏击地点是我选的,伏击方案是我批的。”
他的语气里没有悔恨,也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平静的疯狂。
……
阿克瓦的审讯比江司更顺利。
这位“种植者”在审讯室里依旧保持着那副斯文温和的姿态,胸前那朵已经蔫了的紫色矢车菊被他小心地取下来放在桌面上,像是在摆放一件珍贵的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