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猎场北侧,贵人营帐区。
俪妃正倚在软榻上,让宫女替她揉肩。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贴身宫女碧桃掀帘进来,伏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俪妃缓缓睁开眼。
“哦?”她挑眉,语气淡淡道:“果真如此?”
青萍点头:“传开了。厉姑娘声音不小,好些人都听见了。温六姑娘不慌不忙,反问了厉姑娘一句‘上个月在醉月楼对着季世子连敬三杯酒又算什么’,把厉姑娘堵得哑口无言。温六姑娘与季世子——交谈。大家也是到了。。”
俪妃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玩味的笑。
“倒是没想到,这丫头的嘴比以前伶牙俐齿了,和她娘一个模样。”
提到温酒的母亲,俪妃的眼神陡然冷了下来,像是一盆冰水泼进了回忆里。
青萍不敢接话,只屏息垂首。
当年,明明是她先与陛下相识,可谁曾想陛下一心只想着赵芷黎那贱人,若不是她争取,使了点手段,今日坐这位置的,可就不是她了。
可偏偏死了都阴魂不散,那人的女儿竟然与三皇子有婚约。
还真是冤孽,但是你的女儿休想进入这宫中一步,我要让她跌入泥潭。
俪妃收回目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声音不轻不重:“当年她娘在本宫面前,也是一副温婉恭顺的模样。背地里呢?却想勾搭陛下,连本宫的路都敢挡。好在老天有眼,让她走得早。”
她放下茶盏,冷笑一声。
“如今轮到她的女儿了。一个敢伤害我女儿、被赶出京城多年的克星而已,也配嫁给三皇子。”
青萍小心道:“那娘娘的意思是……”
俪妃靠在软榻上,语气里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惬意,“狗咬狗,一嘴毛。本宫乐得清闲。温酒跟她那个娘一样,本宫看着就烦。只可惜她那个短命的娘死得太快~本宫没来得及慢慢收拾。”
俪妃闭上眼,嘴角噙着一丝冷笑,缓缓开口:“所以,不急,有的是人收拾。”
青萍眼底闪过一丝异样,手里轻柔捏着俪妃的肩膀。
……
与往年一样,由国师算好开场时辰,皇上亲自拜天地,开第一弓。
辰时正,金钟三响。编钟古乐声震四野,全场骤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