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进了秋月华家的院子，地方不算大，但站八九个人倒也宽敞。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柿树，树梢上还挂着几颗红透了的柿子，墙根下码着一排坛坛罐罐，像是秋月华平日里腌菜用的。众人刚在院子里站定，秦良玉一脉的九人都到了秋月华、梁红玉、樊梨花、妇好、穆桂英、花木兰、唐赛儿，加上君应怜和此刻正站在院子中央、手里拎着半截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树枝的苏清鸢。如果朝堂上百官看到，一定会震惊不已，这是洪武年间威震四海的秦家军的核心人物。每一位巾帼英雄，都是独挡一面的存在。
苏清鸢正处在十一岁心智的状态，拎着树枝站得直直的，目光扫过面前的八个师妹，像是在清点人数，又像是在确认自己还认不认得全。八个师妹难得整整齐齐地站到一起，看着苏清鸢那副样子，一时之间都有些不适应。
秋月华第一个反应过来，微微躬身，叫了一声：“大师姐。”其他七个也跟着行礼：“大师姐。”紧接着又齐刷刷地补了一句：“姐夫好。”那三个字像一把干柴扔进了刚熄了火的灶膛里，院子里的空气忽然凝了一瞬。苏清鸢的目光先是落在地上的萝卜上，又看了一眼面前的八个师妹，弯腰抄起地上的萝卜，一个一个地朝那八个人扔了过去。她的动作利落而精准，像是某种刻进肌肉里的旧习惯，八个萝卜各自找到目标，一人一个，全部命中。萝卜砸在人身上发出闷闷的声响，院子里响起八声短促的惊呼：“叫谁姐夫呢！还有，我什么时候结婚了！”
秋月华只是侧身躲了一下，步子都没怎么动；梁红玉抬手稳稳接住，握着萝卜愣在原地；妇好偏头躲开，萝卜擦着她的耳畔飞过去砸在身后的墙上碎成两截；花木兰也下意识地抬手接住了，低头看着手里的萝卜，像是在掂量是该还回去还是直接吃掉；穆桂英被砸中肩膀后退了半步，站稳后低头看了一眼衣襟上留下的泥印；樊梨花伸手接住了萝卜，又低头看了看不远处被砸碎的那个；唐赛儿一把接住飞来的萝卜，顺势握在手里，像是准备当兵器用；而君应怜被砸中额头，萝卜弹了一下才落地，她捂着额头缩到了展昭身后，已经学会了在这种局面下先找掩护。苏清鸢没有停手，弯下腰又抓起第二根萝卜朝八人扔过去，院子里顿时乱了套，有人偏头躲开，有人抬手去接，有人往左右闪避，有人已经退到了墙根下，带着各自习惯的躲闪方式在这座小院里铺展开来。
扔了两轮萝卜之后，苏清鸢忽然停住了手，像是那股追打的劲头被什么看不见的开关截断了。她转身走到第五轻柔身边，自然地依偎进他怀里，抬头喊了一声：“爹，要抱抱。”八个师妹齐刷刷地顿住了脚步，手里的萝卜有的还握着，有的已经掉在了地上。梁红玉拍了拍衣摆上的土，转头看向君应怜：“小师妹，大师姐咋啦？”
君应怜叹了口气，又把她已经重复了好几遍的解释说了一遍：“大师姐从师傅旧院回来后就这样了。十一岁心智就打我说我不尊师重道，还说我给她找了老公；三岁心智的时候就缠着姐夫。关键是‘爹’和‘师傅’都是姐夫，她现在一会儿把姐夫当爹，一会儿当师傅……”她说到最后一句时声音已经带着一丝疲惫的无力，像是已经被这套解释磨练出了肌肉记忆。
八个师妹听完君应怜的话，齐刷刷地看着第五轻柔怀里那个正在蹭他衣襟的苏清鸢，又互相对视了几眼，心里一沉。梁红玉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她自己也解释不清的茫然：“这还是大师姐吗？”话音未落，还在第五轻柔怀里的苏清鸢，弯腰从地上捡起那根晾衣棍，举起来朝着八个师妹的方向冲了过去，院子里再次炸开了锅，八个师妹四散奔逃，有人往屋后跑，有人往柿子树下躲，有人直接跳上了墙根下的腌菜坛子。梁红玉边跑边回头看了一眼，脸上带着一种“我刚才就不该问那句话”的表情。一时间院子里喊声、脚步声、棍子挥动的风声混杂在一起，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第五轻柔站在院子中间，手里还残留着方才抱她的余温，看着满院子四散奔逃的八个师妹和那个举着棍子追在最前面的身影，没有上去拦。他像是已经被这场面训练出了某种条件反射，知道她正处在十一岁的状态里，这时候冲上去只会给自己也引火烧身。他只是抱着臂靠在了廊柱上，安安静静地看着那片正在柿子树下展开的混乱像一场被风吹散的落叶，纷纷扬扬地铺满了整座秋月华的小院。
众人进了秋月华家的院子，地方不算大，但站八九个人倒也宽敞。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柿树，树梢上还挂着几颗红透了的柿子，墙根下码着一排坛坛罐罐，像是秋月华平日里腌菜用的。众人刚在院子里站定，秦良玉一脉的九人都到了秋月华、梁红玉、樊梨花、妇好、穆桂英、花木兰、唐赛儿，加上君应怜和此刻正站在院子中央、手里拎着半截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树枝的苏清鸢。如果朝堂上百官看到，一定会震惊不已，这是洪武年间威震四海的秦家军的核心人物。每一位巾帼英雄，都是独挡一面的存在。
苏清鸢正处在十一岁心智的状态，拎着树枝站得直直的，目光扫过面前的八个师妹，像是在清点人数，又像是在确认自己还认不认得全。八个师妹难得整整齐齐地站到一起，看着苏清鸢那副样子，一时之间都有些不适应。
秋月华第一个反应过来，微微躬身，叫了一声：“大师姐。”其他七个也跟着行礼：“大师姐。”紧接着又齐刷刷地补了一句：“姐夫好。”那三个字像一把干柴扔进了刚熄了火的灶膛里，院子里的空气忽然凝了一瞬。苏清鸢的目光先是落在地上的萝卜上，又看了一眼面前的八个师妹，弯腰抄起地上的萝卜，一个一个地朝那八个人扔了过去。她的动作利落而精准，像是某种刻进肌肉里的旧习惯，八个萝卜各自找到目标，一人一个，全部命中。萝卜砸在人身上发出闷闷的声响，院子里响起八声短促的惊呼：“叫谁姐夫呢！还有，我什么时候结婚了！”
秋月华只是侧身躲了一下，步子都没怎么动；梁红玉抬手稳稳接住，握着萝卜愣在原地；妇好偏头躲开，萝卜擦着她的耳畔飞过去砸在身后的墙上碎成两截；花木兰也下意识地抬手接住了，低头看着手里的萝卜，像是在掂量是该还回去还是直接吃掉；穆桂英被砸中肩膀后退了半步，站稳后低头看了一眼衣襟上留下的泥印；樊梨花伸手接住了萝卜，又低头看了看不远处被砸碎的那个；唐赛儿一把接住飞来的萝卜，顺势握在手里，像是准备当兵器用；而君应怜被砸中额头，萝卜弹了一下才落地，她捂着额头缩到了展昭身后，已经学会了在这种局面下先找掩护。苏清鸢没有停手，弯下腰又抓起第二根萝卜朝八人扔过去，院子里顿时乱了套，有人偏头躲开，有人抬手去接，有人往左右闪避，有人已经退到了墙根下，带着各自习惯的躲闪方式在这座小院里铺展开来。
扔了两轮萝卜之后，苏清鸢忽然停住了手，像是那股追打的劲头被什么看不见的开关截断了。她转身走到第五轻柔身边，自然地依偎进他怀里，抬头喊了一声：“爹，要抱抱。”八个师妹齐刷刷地顿住了脚步，手里的萝卜有的还握着，有的已经掉在了地上。梁红玉拍了拍衣摆上的土，转头看向君应怜：“小师妹，大师姐咋啦？”
君应怜叹了口气，又把她已经重复了好几遍的解释说了一遍：“大师姐从师傅旧院回来后就这样了。十一岁心智就打我说我不尊师重道，还说我给她找了老公；三岁心智的时候就缠着姐夫。关键是‘爹’和‘师傅’都是姐夫，她现在一会儿把姐夫当爹，一会儿当师傅……”她说到最后一句时声音已经带着一丝疲惫的无力，像是已经被这套解释磨练出了肌肉记忆。
八个师妹听完君应怜的话，齐刷刷地看着第五轻柔怀里那个正在蹭他衣襟的苏清鸢，又互相对视了几眼，心里一沉。梁红玉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她自己也解释不清的茫然：“这还是大师姐吗？”话音未落，还在第五轻柔怀里的苏清鸢，弯腰从地上捡起那根晾衣棍，举起来朝着八个师妹的方向冲了过去，院子里再次炸开了锅，八个师妹四散奔逃，有人往屋后跑，有人往柿子树下躲，有人直接跳上了墙根下的腌菜坛子。梁红玉边跑边回头看了一眼，脸上带着一种“我刚才就不该问那句话”的表情。一时间院子里喊声、脚步声、棍子挥动的风声混杂在一起，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第五轻柔站在院子中间，手里还残留着方才抱她的余温，看着满院子四散奔逃的八个师妹和那个举着棍子追在最前面的身影，没有上去拦。他像是已经被这场面训练出了某种条件反射，知道她正处在十一岁的状态里，这时候冲上去只会给自己也引火烧身。他只是抱着臂靠在了廊柱上，安安静静地看着那片正在柿子树下展开的混乱像一场被风吹散的落叶，纷纷扬扬地铺满了整座秋月华的小院。
众人进了秋月华家的院子，地方不算大，但站八九个人倒也宽敞。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柿树，树梢上还挂着几颗红透了的柿子，墙根下码着一排坛坛罐罐，像是秋月华平日里腌菜用的。众人刚在院子里站定，秦良玉一脉的九人都到了秋月华、梁红玉、樊梨花、妇好、穆桂英、花木兰、唐赛儿，加上君应怜和此刻正站在院子中央、手里拎着半截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树枝的苏清鸢。如果朝堂上百官看到，一定会震惊不已，这是洪武年间威震四海的秦家军的核心人物。每一位巾帼英雄，都是独挡一面的存在。
苏清鸢正处在十一岁心智的状态，拎着树枝站得直直的，目光扫过面前的八个师妹，像是在清点人数，又像是在确认自己还认不认得全。八个师妹难得整整齐齐地站到一起，看着苏清鸢那副样子，一时之间都有些不适应。
秋月华第一个反应过来，微微躬身，叫了一声：“大师姐。”其他七个也跟着行礼：“大师姐。”紧接着又齐刷刷地补了一句：“姐夫好。”那三个字像一把干柴扔进了刚熄了火的灶膛里，院子里的空气忽然凝了一瞬。苏清鸢的目光先是落在地上的萝卜上，又看了一眼面前的八个师妹，弯腰抄起地上的萝卜，一个一个地朝那八个人扔了过去。她的动作利落而精准，像是某种刻进肌肉里的旧习惯，八个萝卜各自找到目标，一人一个，全部命中。萝卜砸在人身上发出闷闷的声响，院子里响起八声短促的惊呼：“叫谁姐夫呢！还有，我什么时候结婚了！”
秋月华只是侧身躲了一下，步子都没怎么动；梁红玉抬手稳稳接住，握着萝卜愣在原地；妇好偏头躲开，萝卜擦着她的耳畔飞过去砸在身后的墙上碎成两截；花木兰也下意识地抬手接住了，低头看着手里的萝卜，像是在掂量是该还回去还是直接吃掉；穆桂英被砸中肩膀后退了半步，站稳后低头看了一眼衣襟上留下的泥印；樊梨花伸手接住了萝卜，又低头看了看不远处被砸碎的那个；唐赛儿一把接住飞来的萝卜，顺势握在手里，像是准备当兵器用；而君应怜被砸中额头，萝卜弹了一下才落地，她捂着额头缩到了展昭身后，已经学会了在这种局面下先找掩护。苏清鸢没有停手，弯下腰又抓起第二根萝卜朝八人扔过去，院子里顿时乱了套，有人偏头躲开，有人抬手去接，有人往左右闪避，有人已经退到了墙根下，带着各自习惯的躲闪方式在这座小院里铺展开来。
扔了两轮萝卜之后，苏清鸢忽然停住了手，像是那股追打的劲头被什么看不见的开关截断了。她转身走到第五轻柔身边，自然地依偎进他怀里，抬头喊了一声：“爹，要抱抱。”八个师妹齐刷刷地顿住了脚步，手里的萝卜有的还握着，有的已经掉在了地上。梁红玉拍了拍衣摆上的土，转头看向君应怜：“小师妹，大师姐咋啦？”
君应怜叹了口气，又把她已经重复了好几遍的解释说了一遍：“大师姐从师傅旧院回来后就这样了。十一岁心智就打我说我不尊师重道，还说我给她找了老公；三岁心智的时候就缠着姐夫。关键是‘爹’和‘师傅’都是姐夫，她现在一会儿把姐夫当爹，一会儿当师傅……”她说到最后一句时声音已经带着一丝疲惫的无力，像是已经被这套解释磨练出了肌肉记忆。
八个师妹听完君应怜的话，齐刷刷地看着第五轻柔怀里那个正在蹭他衣襟的苏清鸢，又互相对视了几眼，心里一沉。梁红玉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她自己也解释不清的茫然：“这还是大师姐吗？”话音未落，还在第五轻柔怀里的苏清鸢，弯腰从地上捡起那根晾衣棍，举起来朝着八个师妹的方向冲了过去，院子里再次炸开了锅，八个师妹四散奔逃，有人往屋后跑，有人往柿子树下躲，有人直接跳上了墙根下的腌菜坛子。梁红玉边跑边回头看了一眼，脸上带着一种“我刚才就不该问那句话”的表情。一时间院子里喊声、脚步声、棍子挥动的风声混杂在一起，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第五轻柔站在院子中间，手里还残留着方才抱她的余温，看着满院子四散奔逃的八个师妹和那个举着棍子追在最前面的身影，没有上去拦。他像是已经被这场面训练出了某种条件反射，知道她正处在十一岁的状态里，这时候冲上去只会给自己也引火烧身。他只是抱着臂靠在了廊柱上，安安静静地看着那片正在柿子树下展开的混乱像一场被风吹散的落叶，纷纷扬扬地铺满了整座秋月华的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