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断亲、钉烈士牌这两件事过去,95号、96号两院的闲话就没断过。
起初还有人背地里嚼舌根,说林愁心狠,亲爷爷、亲大伯三叔都能往死里逼,一点香火情都不讲。尤其是贾张氏,凑着阎埠贵家媳妇、二大妈几个妇人,坐在井台边搓衣服,嘴里翻来覆去就是“小崽子心黑”“没孝道”“长大了肯定不是好东西”。
可说归说,没人敢往林愁跟前凑。
前阵子街道办浩浩荡荡一队人上门搜枪的事,早就传开了。
那天大清早,李干事带着七八个红袖章,拎着撬棍、手电筒,把林愁的跨院翻了个底朝天,连炕洞、灶膛、墙缝都抠了一遍,结果连根枪毛都没搜着。
人走的时候,李干事撂下句话,说接到举报,有个身高体型跟林愁差不多的人,在黑市买了好几把枪、几千发子弹,按规定排查。明面上是“排查所有相似身高的住户”,可谁都看得出来,队伍搜完林愁家就撤了,连隔壁院都没进,摆明了就是冲他来的。
这事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变了味。
有人说林愁真有枪,藏得严实,搜不着;有人说他年纪小,下手没轻重,真逼急了敢掏枪玩命;还有人说得更邪乎,说他连街道办主任都能拉下马,手里路子野得很,普通人惹不起。
“宁愿跟成年人打一架,别跟半大孩子置气。”这话很快就在胡同里传开了,“小孩没分寸,真红眼了,啥都敢干。你跟他讲理,他跟你玩命,犯不上。”
再想想林愁之前的战绩:一闷棍敲断刘光天的腿,掀翻半个街道办,把易中海从六级工撸到五级,乡下大伯三叔直接送进拘留所……哪件事是普通十二岁孩子干得出来的?
这么一想,谁还敢当面说他坏话?
以前觉得他是软柿子,想捏就捏;现在才知道,人家是浑身带刺的刺猬,碰一下扎一手血。
于是闲话渐渐就少了。
偶尔有人提起,也都是压低声音,瞟着四周,生怕被林愁听见。真要是迎面撞上,反倒个个脸上堆笑,客客气气喊一声“林老板”“小愁”,比跟易中海说话还客气。
林愁对此乐得清闲。
好人总有人欺负,坏人反倒没人敢惹。上辈子他就懂这个道理,这辈子更是体会得明明白白。
他才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日子是自己过的,妹妹能安安稳稳长大,比啥都强。
每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林愁就醒了。
第一件事是进空间转一圈。十亩地里的玉米已经齐腰高了,黑油油的叶子蹭着露水,穗子冒了尖,看着再有个把月就能熟。菜畦里的青菜、小葱、蒜苗长得水灵灵的,掐一把就能吃。灵泉边上的畜禽个个膘肥体壮,鱼池里的鱼时不时跃出水面,溅起水花。
转一圈出来,顺手掐一把小葱、几棵青菜,回到厨房做早饭。
他厨艺一般,也懒得折腾。挖一勺猪油下锅烧热,倒上白面糊糊,摊两张软乎乎的油饼,再打两个鸡蛋撒在上面,撒点葱花、盐,香得整条胡同都能闻见。
兄妹俩一人一张饼,就着一碗小米粥,简简单单,却比院里多数人家的早饭强十倍。
这香味,可把两院的人馋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