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半，林晨推开训练馆的门，看到麦迪已经在场上了。

他在门口站了两秒。

他在火箭这一年多，麦迪训练只有迟到或者请假，基本没见过他早到。

唯一一次他早到，是上赛季季后赛打马刺的赛前，生涯首次闯入季后赛次轮。

林晨没有多说什么，换了衣服走到场地另一头开始拉伸。

两人各占一侧，隔着整个球场，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林晨站起来，走到麦迪那边。

“一起练几组挡拆？”

麦迪看了他两秒：“行。”

林晨拿球站在弧顶，麦迪提上来做掩护。

第一个回合，林晨绕过掩护往右突，麦迪外切到三分线外，林晨把球传过去，麦迪接球出手，球进。

第二个回合麦迪顺下，林晨击地传球，麦迪接球上篮，球进。

第三个回合麦迪做假掩护反跑，林晨的球跟上了，人到球到，麦迪接球后没停直接投篮，偏了一点。

他弯腰捡起球，丢回给林晨：“再来。”

两个人练了大概二十分钟，没有多余的对话。

训练结束后两人坐在场边喝水。

时间刚过八点，球场上依旧只有他们两人。

麦迪看着前方那片空荡的球场：“我以前觉得状态会回来。但后来发现不是回来不回来的问题。”

林晨没有接话。

“我跳不起来了。”

麦迪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跟他毫不相干的话题。

“以前能做出来的动作，现在做不出来了。我刚开始不想承认，但现在不承认也没用了。”

林晨没有说话，但也没有移开目光。

“上半场我打的时候你只有三次助攻，下半场你自己来就十二次。”麦迪喝了一口水，把水瓶放回脚边，“这个数据我看过，不需要别人告诉我。”

他转过头看向林晨：“你清楚问题在哪，我也清楚。我以前不想承认，现在必须承认了。”

林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把空水瓶扔进墙角的垃圾桶里，转身看着麦迪。

“那接下来怎么打？”

麦迪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来，也把水瓶扔进垃圾桶，投篮的动作很准，水瓶在空中划过一道短弧线，轻轻落入桶口。

“你控球，我打无球。防守端我会站住位置，进攻端你决定球往哪走。我不需要出手权，只需要赢球。”

林晨看着他：“你确定？”

“我确定。”

“今年是最好的机会。过了今年，我和姚明还能撑多久，你还能不能留在休斯顿，谁都不知道。”

两人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