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温芫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半晌没说话。
再开口时,她的声音还是那样平静:“盛雁鸣,我知道你很痛苦。”
“你不知道……她拍了我的照片,我还有照片在她手里。”盛雁鸣从喉咙里挤压出哀声:“已经没办法了,晚了……我已经……”
别说咬着牙继续向前,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会帮你。”
温芫的话没有什么情绪,称得上是平淡,但莫名有种让人信服的力量:“打开窗户。”
盛雁鸣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他不希望有人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更何况那个人是温芫。
温芫听不到里面的回答,垂下眼睫。
“盛雁鸣。”
“你没做错什么,有罪的是杨书雅。她应该受到惩罚,而不是你承受这些。”
“我可以帮你,让她受到制裁。但是首先,我需要你站起来——自己站起来,然后打开窗户,让我进去。”
盛雁鸣眼神恍惚。
经过这一切他还能站起来吗?
他还能面对窗外的一切吗?
哪怕面对别人暗藏嫌恶、却又假装同情的眼神?
他颤颤巍巍地抬头,看向厚实的窗帘。在打开它之前,一切都是未知的,令人恐惧的。
但他还是缓慢地站了起来。
整个过程十分艰难,相对于身体上的不适,更多是精神上的撕扯。
就像是站在湍急的河流中,冰冷的恐惧阻碍着他的每一个动作,但盛雁鸣咬住嘴唇,慢慢地扯开了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