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涴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怕这会伤到阿初的自尊心,她忙抿紧嘴巴,极力将嘴角向下瞥。
阿初的耐性极好,然此刻她却有发火的冲动。忍住心头的怒火,她板着脸,快速道:“你们杀了我吧,不用白费功夫审问了,我什么都不会说。”
越千城故作惊讶道:“我们杀你做甚。”他对阿初不怀好意笑道:“昨夜你只是朝天上放了个冲天炮,便有那么多人来掩护你撤退,想来你也是崇月阁中举足轻重的人物。”顿一顿,他加深面上笑意,“你猜猜,若是得知你被生擒,随时有可能被杀死,崇月阁的人会不会来救你?”
阿初冷笑,“你们别做梦了,我了解主子,他不会为任何一个下属心软。崇月阁有规定,只要被官府抓住便等同于死亡,无须营救。”
不知是错觉还是怎么回事,越千城居然从阿初这个冷笑中看出几分苦涩。他仰面去看刺眼的太阳,语气飘忽不定道:“或许,你在他心中与其他人不同呢。”
已近申时,再有两个时辰,天色便会变暗。越千城沉吟片刻,回身对花涴道:“花涴,你看住阿初,别让她逃走,也不能让她自戕,我去六扇门一趟,等下回来。”
花涴点头,“你去吧。”
怕尹神曲留在这里会干扰花涴,离去前,越千城一并把尹神曲也叫走,“尹小姐,麻烦您和我到前院去,别逗留此处。”
尹神曲一脸疑惑地跟在越千城身后,张牙舞爪道:“你们在说什么啊,什么崇月阁刺客的,阿初是我的侍女,你们没有权利这样扣着她,城哥哥,你让花涴放了阿初,听到没有?”
越千城看她一眼,“你冷静些,张牙舞爪的多难看。你的侍女并不是什么好人,花涴抓她自有她的道理,若你不了解,风波过去之后,你去找你爹,他会解释给你听的。现下你先回前院待着,别来打扰花涴。”
尹神曲低下头,声音突然变得闷闷的,鼻音很明显,“越千城,我到底哪里比不得她。”
越千城听出了她的失落和难过。他难得对她温柔一回,“你很好,尹小姐,哪里都好,可就有一点不好——”停下前行的脚步,他缓缓道:“你没花涴好。”
“感激不是喜欢,它们很容易混淆。尹小姐,你要试着去明白,无论是喜欢还是感激,它们都不会成为他人的负累。”
尹神曲默然无言,她好像懂了一丢丢,又好像什么都没懂。
越千城不再解释。
回到厢房,他迅速换上一双方便行动的鞋子,叮嘱无所事事的霍嘉道:“你去后院帮帮花涴,我要去六扇门一趟,很快便回来。”
霍嘉忙抖擞精神,“好!”
未多逗留,换好鞋子,越千城扎紧衣袖,骑着马赶往六扇门。
六扇门的铜门巍然耸立,六十四颗门钉磨得发亮,气派无比。到达门下,越千城跳下马,对守在门边的侍卫道:“请通传一声,我要见六扇门门主。”
那侍卫本打算按照常规阻拦,待看清越千城的脸,他猛然想到老门主才交代过,说这个人进入六扇门无需履行手续,直接放行便成。闪开身子,他示意越千城进去,“这个时辰老门主应当在后院喝茶,您直接过去找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