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谏之道:“你知道这个是什么吗?想必你已经调查过了。这玉瓶是青灵玉做的,只有高温才会在上面留下灼烧的痕迹。我们亲卫装丹药的瓶子都是用的青灵玉,你不是想说承澜给你的药瓶么?我先不问你牙帐中的承澜怎么找到你给你丹药,我就让你看看这圈烧灼的痕迹。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太子的鸟干的。太子的鸟是一只毕方,火系灵鸟,只有一条腿。太子缺少丹药却不好意思自己去拿,就示意太一去拿,太一会在它偷拿的丹药瓶上都留下灼烧的痕迹!”
太史谏之又从怀里拿出了一个有着灼烧痕迹的玉瓶:“这是我逮住太一的时候从它的爪子下抢下来的玉瓶!你自己看看有什么不同!
太一和承澜不对付,承澜一只眼睛就是它啄瞎的。你不会是想说,太一听承澜的话去偷拿玉瓶吗?你真是想多了,若是他们有这么好的关系,也不至于见面就不对付。”
段不语颤抖着捧住了三个玉瓶,他的手抖动的力度越来越大。太史谏之嘲讽的看了他一眼:“蠢货,自诩聪明,报恩都找错了人。承澜那性子还会救人?你怕是想多了吧?
承澜被潜入者牵连,害得他伤了身体,他对潜入者深恶痛绝。别说让他去救人,看到潜入者他不杀人就算好的了。你竟然觉得是他救了你?你重新找个人,比如萧厉,比如安哲,哪怕是我,都有说服力。唯独他,我是不信的。你跟着他万年,竟然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段不语突然嘶嚎了一声:“啊——我找错了人了吗?我跟错了人了吗?!”他的神魂双眼通红,血泪顺着眼眶滚下,他嘶嚎着:“原来我一直跟错了人,报恩错了人,报仇也报错了人!!”
太史谏之火上浇油:“哎嘿嘿,没错,对的!恭喜你瞎了狗眼,找错了主子。”温衡和谢谨言端着碗有着共同的感觉:荒谬。还不如多吃两块肉!
太史谏之还在落井下石:“对啊对啊,是不是恨不得自己现在就去死?你眼中天人一般的承澜可不是因为谁虐待了他变成这样,他本来就是个恶棍。”段不语绝望的捧着三个玉瓶,他哭成了泪人:“我竟然错了这么多年!我竟然错将恩人当仇人!”
太史谏之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他严肃的问道:“问你个事,轩辕太子的死,你有没有出手?”段不语抱着三个瓶子嚎哭着,他从蒲团上滚下来对着温衡的方向重重的磕着头,可是他是灵体,怎么磕都磕不出声音。不过身躯倒是变得越来越淡了,他手中的三个瓶子上沾着他的血泪,一个大男人哭成这样真的太惨了。
可太史谏之问这话也是有理由的:“你是承澜的走狗,承澜这些年做的事你都有参与,按照你和承澜相见的时间推断,那时候轩辕太子还在世,你有没有为他出谋划策?你有没有害过轩辕太子?”
段不语泣不成声:“承澜仙尊……承澜他对我不信任,从我主动找到他投诚的那一刻,他就不信任我。为了获得他的信任,我曾经出计策对付过太子的鸟。太子陨落后,我设法将太一引诱到了阵法中,我将太一做成了干尸!!苍天哪!你何其残忍!为什么要让我做下这种事情?!”
段不语伸出两只手指猛地抠向自己的双眼:“我段不语长了这双眼睛有何用啊?!辨人不明,是非不分,将仇人变成恩人,对恩人却恩将仇报!段不语就算死上千次都不为过啊!”
段不语手中一用力,他竟然将他的双眼硬生生的戳瞎了,顿时他双眼中的血泪奔流的更加快。他哭倒在地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让我成为这样一个不忠不义的小人?万年来我不停的给承澜找理由,觉得他是因为事情太多压力太大才变了性子,原来,一开始就不是他!!”
段不语哭完之后他伸手摸着地上的三个瓶子,他准确的找到了轩辕衡给他的那个丹药瓶。他将丹药瓶深深的卧在了手心中,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太子,是我识人不明有眼无珠。我无颜面对您,我成为了承澜收下的恶犬和爪牙,为了替他排除隐患,我对只是和轩辕太子相像的你下了毒手。我有罪,段不语不配活在世上。
然而我身无长物,所有的东西都给了承澜。我能有的只有这个三清蒲团,待我死后,蒲团就赠给太子,虽然不能抵挡我做过的恶,却是我最后的一点心意了。太子,对不住你,我若是……我若是早日能发觉,救我的是你,就不会有这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