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尹贤迎着皇帝进了金銮殿。
皇帝眼下乌青,神色如常,像个没事人一样,甚至比往日更悠哉游哉,他扫了眼立在两侧的过于缄默的朝臣,走到至高处,懒洋洋地坐到龙椅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腰间的坠玉。
刘韫咬咬牙,率先出列:“老臣有事启奏!”
萧昀说:“老先生不是昨日昏过去了,今日病就好了?”
刘韫不吭声,暗瞥了眼身后,下一秒,不少朝臣齐齐出列跪下。
萧昀一怔:“这是做什么?”
刘韫高声道:“陛下!谢才卿不可能是奸细!请陛下释放谢才卿!”
萧昀愣了愣,脸上的玩世不恭骤然消失,甩下手中坠玉,勃然大怒。
没等他指着人开始骂,以张公谋之子张意为首的一众朝臣先抢了话头:“请陛下释放谢才卿!”
“请陛下释放谢才卿!”
一大批朝臣原地跪下,一时大半个朝堂异口同声,声音洪亮如雷,回声不绝。
三分之一还站着的朝臣面有尬色。
萧昀攥着龙椅扶手,手臂上青筋陡然明显:“他不是奸细?”
“对!”张意斩钉截铁地说,“谢才卿如果都是奸细,那满朝文武就都是奸细了!”
萧昀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没好气笑道:“人证物证俱在,你还能说他不是奸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