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谢妄言沉吟了片刻,最后对着他叹了一口气,“我早就知道了。”

他对云逸雁说,“所以不必这么小心翼翼。”

他大概能发觉云逸雁回答中那忐忑的情绪,只当对方以为自己也是那种对鲛人觊觎,又或者有什么非分之想的修士。

可在他知道云逸雁是鲛人的那一刻,对方早已经是和他出生入死过一段时间的搭档,所以为了不让云逸雁露出这样忐忑不安的表情,谢妄言直接大方承认自己早已经知晓了他的鲛人身份。

“……你知道?”云逸雁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呆愣。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说话的声音又快又急,完全不像他平时的冷静模样,仿佛这个答案对云逸雁来说极为重要一样。

谢妄言从乾坤袋里掏出了那鲛纱。

“从你送我鲛纱的时候……我就猜也许你与鲛人有关。”

这鲛纱即便水火不容,能够抵御伤害,但在经历过两次雷劫之后,鲛纱上还是有了破损的痕迹,更有沾在上面的一些无法去除的血痕,那是谢妄言晋升金丹的时候留下的。

云逸雁当然看见了自己送出的鲛纱,此时有些“寒碜”的模样。

他自然知道鲛纱的防御效果,所以也自然明白能在鲛纱上留下破损的痕迹以及这些血痕,那谢妄言肯定只受过更重的伤。

他手指轻抚了上面那道血痕,“这是你经历雷劫过留下的?”

谢妄言原先还准备嘻嘻哈哈,只觉得这血痕也算是自己历经千辛万苦突破金丹的证明,却在瞧见云逸雁脸上的神色后,收敛了笑容。

“是。”谢妄言说,他小心观察着云逸雁的表情,“……你不高兴?”

云逸雁也不知道自己是高兴还是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