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修士,自然知道修炼一途就是九死一生的事情。
但能在这鲛纱上留下这样痕迹,想必那日谢妄言近乎已经经脉寸断……对方短短时间突破了金丹,不仅是大机缘,更是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苦楚。
那日他离开小秘境后,就听人说起了昆仑最近的大事。
知道了择天峰顶端的雷劫。
知道了四方镇里的恶事,以及那一剑荡平四方镇的走尸,仿若玉清道君亲临的气势。
更知道了那无上的近乎想要把山谷夷为平地的雷劫,仿若那儿有什么极为让天道觉得碍眼的东西一般。
云逸雁原先还没想到这些事情与谢妄言相关。
等看到了鲛纱上的痕迹,哪有什么不晓得的。
于他而言,他倒是宁愿谢妄言如那日在花仙城的花灯节中一样,永远做个无忧无虑扛着花灯的少年。
当然,他也知道这只是他的奢望,正如那日戏台上演的,玉清道君初出茅庐,便一剑荡平四方镇,从此踏入修仙大道,谢妄言有如此天资。
从小世界等天门进入大世界以来,再到对方那诸多机缘与奇遇。
即便云逸雁心中也想着,如果对方真是那晏家蓬莱山上的一个无名侍从小谢就好,也知道对方总有一天会直上青云,在玉清境内留下赫赫威名。
所以面对谢妄言那试探着的表情,云逸雁只是浅淡地笑了下。
正如那日他和谢妄言告别的时候一样。
“我只是觉得,你当时估计很疼。”他对谢妄言说,“我还记得我突破金丹那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