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绿枝叶动了动,婆娑错落,夏知桃等了片刻,忽然听到身后一阵窸窣细响,连忙转过头去。

张狂站在她身后,黑靴踏着厚重枝叶,乌发披落肩头,歪头看她:“找我?”

夏知桃笑逐颜开,赶快一把拽住她黑袍,还不放心地拉了拉,确认被自己攒在手心间。

张狂错愕:“?”

“防止你跑了,”夏知桃看出她疑惑,理直气壮地解释道,“溜那么快,我可追不上。”

张狂哑然:“我在附近的。”

夏知桃才不管,又把衣角往自己这边拽拽。

她看着张狂这副乖乖的模样,忽然就想逗人家,笑着道:“唉呀,教主大人,你好贵呀。”

张狂有些不解,小心地看向她,询问道:“这是何意?”

“白鹤堂砸了几万金铢,才能请到你出手,”夏知桃冲她眨眨眼睛,揶揄道,“我也想买你,怎么办?”

张狂这家伙,居然十分认真地思索了片刻,郑重其事道:“要不,给你打个折?”

夏知桃笑盈盈道:“好啊,教主您说,怎么个打折法?”

张狂诺诺道:“一枚铜币,可以吗?”

这下,轮到夏知桃傻眼了。

从五万金铢与一盏价值连城的九叶琉璃灯,直接干脆利落地跳水到一枚铜币——

教主!这已经不是打折了!

人家是跳楼大甩卖,她这极度倒贴亏本,等同于直接白送,卖一次倾家荡产,堪比‘从珠穆朗玛峰顶一路跳进马里亚纳海沟’大甩卖了。

夏知桃肃然,道:“不行!”

“万万不可,教主三思啊!”她语重心长地劝谕道,“你如果只要一个铜板,不知道多少人会蜂拥而至,我势单力薄,根本抢不过别人的。”

夏知桃往张狂那边靠了靠,轻笑道:“我还是要努力赚钱,赚够几万两找你。”

张狂很是委屈,嘀咕道:“我又不是每个人都给打折的。”

“那也不行,”夏知桃笑道,“五万金铢太低,十万金铢太少,我可不舍得你亏本买卖。”

张狂没说话,耳廓却越发泛红,被乌发欲盖拟彰地遮了下,却还是掩不住艳色。

“对了,我找你是有正事的。”

见夏知桃一本正经,张狂立即站直,认真道:“何事?”

结果,夏知桃从怀中摸出了两包蜂蜜杏仁,塞了一包到张狂怀中。

她煞有其事,道:“我从师尊那好不容易抢到的,来,我们一人一包。”

“……给我的?”

张狂小心捧着,漆黑眼睛像是落了颗星子,亮晶晶地望着夏知桃,又重复了一遍,“真的给我么?”

看对方激动成这样,夏知桃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推了推她:“酥脆可口,很好吃的。”

张狂重重地点了下头,接着用指尖掂着边角,将其褶皱抚平,细细折好,拿出了个深色盒子准备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