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莫里斯全名。”
爱丽丝用略带一丝挑衅的口吻说道:“莫里斯·帕蓬,阿尔及利亚君士坦丁高官。”
冼耀文不以为意,在脑子里稍一搜索,莫里斯·帕蓬的资料便罗列出来,帕蓬是一位名人,将来会是戴高乐的亲密战友。
大概再过七八年担任巴黎警察局长,在任期间,他炮制了1961年10月大屠杀、1962年二月大屠杀,后因涉及1965年的本·巴尔卡事件,戴高乐被迫要求他辞职。
但他的政治生涯并未因此结束,如果没记错,他应该止步于吉斯卡尔·德斯坦当总统时的预算部长,没法继续的原因是他犯有大屠杀罪的证据浮出水面。
帕蓬是当年冬季自行车运动场围捕事件的重要人物之一,他在1942年至1944年间下令逮捕和驱逐至少1500名犹太人,对他的指控诉讼从1981年持续到1998年。
17年时间,一直有纳粹猎手揪着他不放,旁人只能看见坚持精神的伟大,却很少有人关注诉讼是需要资金支持的,而冼耀文就是出资人之一。
那是上一世他母亲进入犹太基金会后的事,为了给他进入基金会铺路,从十二岁那年开始,每年他的零花钱要被挪走数百万美元投入到基金会,用来帮助其他犹太人。
身为出资人,他自然有权利让基金会给一份开支明细,在明细当中,他多次看到支持诉讼帕蓬的开支项,正因如此,他对帕蓬这个并非顶级政治人物的信息了解较为详细。
未来一些年,国有化是法国的经济主旋律,之后的私有化调整是资本盛宴,一收一放之间,又勾连着多少利益关系。
从巴拿马运河丑闻开始,法国的高端商业模式已经进入“官商勾结”,想在这片土地将生意做大,在政府方面没有重量级的合作伙伴是不可能的,政治精英和商界精英联合起来拿走平民创造的部分劳动价值才是最高级的生意。
他想在法国有所大作为,必须从小到大走一段打怪升级之路,司法腐败、政治现金、成为利益集团利用制度漏洞,循序渐进。
一位未来的巴黎警察局长、戴高乐的亲密战友,值得结交一下。
思绪在冼耀文脑子里如闪电般穿梭,他颔了颔首,不疾不徐道:“我希望你清楚几十千克的高纯度白粉意味着什么,和贩毒沾上关系意味着大麻烦。
我也希望你的情人不是科西嘉人,从夏尔·波拿巴那个时代开始,哪里出现科西嘉人,哪里就会有麻烦,原来是拿破仑,现在是马赛黑帮。
马赛黑帮比其他黑帮复杂一点,他们牵扯科西嘉的独立运动,不仅警察会盯着他们,情报局也会给他们开档案,一旦你的名字进入档案,或许某一天你会无声无息被杀,没有诉讼,也没有审判。”
“不是科西嘉人。”爱丽丝小声说道。
冼耀文猜测道:“葡萄牙驻法国外交人员?”
“是。”
冼耀文心里舒了一口气,事情没有出现他预想中最坏的局面,反而是他最乐意看见的那一面,一位为了利益肯替毒贩带货的外交人员,也会为了利益成为他通往里斯本的桥梁。
假若不出意外,萨拉查对葡萄牙的独裁统治还要持续十八年,只需在萨拉查的亲密战友中拉拢一两个成为合作伙伴,澳门赌牌基本上十拿九稳。
“你和他有感情吗?”
爱丽丝犹豫片刻,说道:“没有。”
“白粉是他的?”
“是。”
“是你牵的线?我是说带白粉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