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远在河岳,李东沐的办公桌上,那些从石板沟寄来的信纸还静静地躺在他抽屉的最上层。窗外,银杏树的叶子已经开始泛出淡淡的金色。他合上面前的文件,拿起笔在便签纸上写了几行字,然后按下了内线电话。
耿长河进来的时候,看到李东沐手里拿着一张便签。便签上写着六行字,字迹刚劲有力:
“十年后,河岳不再有‘南部五市’和‘省城’的鸿沟。
十年后,每一个孩子,不管住在哪里,都能听到好老师上课。
十年后,每一个病人,不管住在哪里,都能就近看上好医生。
十年后,石板沟的孩子们长大成人,他们中会有人成为老师、医生、工程师。
十年后,他们会回到那片大山,因为那里是他们的家。
十年后,河岳的群山之间,将有无数盏灯亮起。”
李东沐把便签递给耿长河,说:“这份手稿,放进改革档案里。不是作为文件,是作为见证。”
耿长河接过便签,低下头看了很久。然后他合上文件夹,郑重地说了声“是”,转身走了出去。
窗外的阳光透过银杏叶的缝隙洒进来,在李东沐的办公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远处的朔川山脉在秋日的晴空下轮廓分明,那些沉默了几万年的群山,正在见证一片土地上最深刻的变革。而变革的故事,才刚刚翻开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