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东沐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沉稳清晰。

“按程序办。郭绍平先留置，郑维山停职的事，明天上书记专题会。我找赵省长和苏部长先通个气。至于中z部备案那边，我直接打电话汇报。”

放下电话，李东沐站在窗前。深秋的阳光斜射进来，照在他略显疲惫的脸上。

他知道，接下来的这一周，将是河岳省近年来最不平静的一周。朔川两套班子的主要领导同时被查，消息传出去，会是什么反应？各市州的一把手会怎么看？那算力枢纽的申报呢？发改委会不会因此对河岳有顾虑？

他拿起手机，翻到赵文渊的号码。正要拨，手机先震了。是赵文渊打来的。

“李书记，我听到一些消息。”赵文渊的语气有些急。

“郭绍平今天下午向省政府办公厅递交了一份材料，说是对朔川招商项目的‘自查报告’，里面承认了一些问题，但把责任都推给了刘大山和几个局长。这个敏感时候，他突然来这一手，是不是想抢在被调查之前给自己铺台阶？”

李东沐眉头微皱：“他越是这样，越说明心里有鬼。赵省长，郭绍平的问题已经查实，省纪委按程序马上对他采取措施。我正要跟你和苏部长通气。郑维山也要停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赵文渊的声音有些沉重：“李书记，两个主要领导一起动，朔川会不会乱？这个冬天，朔川的项目、财政、稳定，谁来管？”

“乱不了。”李东沐望着窗外，语气坚定。

“河岳要往前走，朔川必须刮骨疗毒。至于谁来管，苏部长已经拟了人选，明天专题会上一起议。赵省长，我需要你的支持。”

赵文渊长叹一声：“我支持。但李书记，朔川这步棋，我们两人都得想清楚。外面的风浪，不会小。”

“风浪再大，也得过河。因为河对岸，才有河岳的未来。”

梁少峰到朔川上任后的第一个清晨，天还没亮透就起了床。临时给他安排的办公室在朔川市委后楼三层，窗外正对着一片老旧的机关家属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