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谈会结束后，方文清没有立即走。他在百货大楼里从上到下走了一遍。负一层的人流依然比楼上多，但楼上几层也有零星的顾客在逛。

他走到三楼家电区，看见一个中年男人正在挑选冰箱。店员在旁边耐心地介绍着。方文清站了一会儿，没有打扰，转身下了楼。

出了百货大楼，他给李东沐发了条信息：“李书记，今天跟七个老商户谈了。有矛盾，但能化解。我让他们自己提了联动方案。另外，我注意到一个细节——家电区的销售额这两个月也在回升。说明只要商场有人气，各个品类都能分到一点。关键是，得有人来。”

李东沐很快回复：“你处理得对。商场的事，交给商场自己去解决。政府只做一件事——把规矩定好，把公平守住。另外，联动方案做出来之后，让陈锋报一份给省商务厅。如果效果好，可以给其他市的商圈改造提供参考。”

方文清把李东沐的意见转达给陈锋时，陈锋问了一个问题：“方书记，如果百货大楼的试点成功了，下一步是不是要推广到人民商场和老火车站商圈？”

方文清想了想：“先别想那么远。百货大楼再跑三个月。三个月后，我请李书记来实地看一次。李书记点头了，再说推广的事。”

陈锋应下，转身去忙联动方案了。方文清站在百货大楼门口的台阶上，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流。

七月的阳光很烈，但老城区的街道上依然有不少人。他忽然想起李东沐在省委全会上说的那句话——“让老百姓先看到好处”。

百货大楼负一层的十七家小店，就是那个“好处”。现在，得让楼上的老商户也看到好处。

他掏出手机，给沈薇发了条信息：“沈薇，如果商场让你跟楼上商户搞联合活动，你愿不愿意？”

沈薇回得很快：“愿意。但我有一个条件。联合活动不能强迫我们贴钱做优惠。我可以出咖啡券，但不能降我的咖啡单价。”

方文清把这条信息转给了陈锋，附言：“沈薇的条件，可以作为联动方案的原则。自愿，不摊派，不降价。谁有谁的规矩。”